“难道不是吗！”
那些蓬莱的人没想到明照霜居然还有脸来质问他们。
若不是明照霜一行人，他们的蓬莱仙岛又怎么会在层层的阵法之中彻底覆灭！明照霜又怎么会获取自然土灵！
当然——
“是。”
明照霜不否认这一点。
她看着那些蓬莱丹修，面容寒冷，带上了几分不屑：“可你们蓬莱，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时间。我不信你们其中没有人去过纯阴地与音尘宫，不知道你们蓬莱做的那些勾当，不认为你们蓬莱是罪有应得。”
她指尖浮现一块留影石。
那是木槿的记忆。
只是可惜，当时太过紧急，她不知道那个勇敢可怜的小姑娘到底去了哪里。
是随着她们去了上万年前，还是独自逃出了蓬莱之外，亦或者是......被音尘宫的人杀了。
不过不论如何。
她存在过的痕迹，抗争过的痕迹，都会永久的留下来，泽被后人。
明照霜将那块留影石抛给了宋怀琬，淡淡开口：“我和你们蓬莱没什么好说的，救你们也全然是看在四师姐的面子上，日后若是再遇见这样的事情，我也只会袖手旁观。”
“对了，冤有头债有主，一溪雪是我亲自杀的，要报仇找我。”
宋怀琬脸色一白。
她紧紧握着那块留影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照霜才不会管她，她拿起拂霜，看向了明夜宗其他人：“四师姐，十师姐，浅浅，小师妹，你们还差一点分，我们先去给你找煞气，之后再去找女娲遗迹。”
她开口，沈璃浅自是第一个同意：“好。”
沈玉阴嚷嚷：“那快走快走！本小姐可不想垫底！”
阿嵬乖巧点头：“都听小师姐的。”
她们都收拾好武器跃跃欲试，只有谈朱在转身之时留恋地看了宋怀琬一眼，桃花眼中带着些许的惋惜。
“宋师姐，”她说：“丹修想要在九州秘境凭借自身的实力攒够上万积分几乎不可能，既然蓬莱的剑修都已经投奔他门，那你未尝不可放下身段同四大剑宗合作。无论如何，只要你给出的好处比丹宗的多，纵有丹宗示意，四大剑宗也不可能完全拒绝蓬莱。”
说完，她跟在了明照霜的身后，没有再看宋怀琬一眼。
明照霜道：“你没必要同她们说这些，宋怀琬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只不过放不下她蓬莱的身段而已。”
谈朱有几分愧疚：“嗯，只是她当初有恩于我，现在立场不对，我也想帮帮她。”
明照霜知道，温声开口：“没事，她那样温柔善良、坚韧自强，又曾经帮过四师姐，她就应该被我们施以援手。”
谈朱有几分惊愕：“那你方才那么说——”
明照霜哼哼，有几分得意：“那我不蒸馒头也得争口气啊，哪有救了人反被咬一口的事情，他们蓬莱那样咄咄逼人，我不得说两句狠话吓吓她们。”
谈朱无奈，失笑：“你啊.......”
-
在明照霜等人合力之下，又斩获了数支煞气，等到所有人分数都破万之后，就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大荒深处。
“就是这里。”
明照雪目光淡淡扫过眼前的这处荒芜不毛地，冲明照霜等人淡淡开口：“这里有结界，至少渡劫期才能破开，因此上万年都没有被人发觉。”
眼前，墓碑成群伫立，隐隐约约能够看见其中的龙族残骸。
带着威严与威压。
只有一道结界残破，被人暴力打开，上面还泛着浓烈的魂力气息。
明照霜看着始作俑者，有些无语：“你弄坏了人家的结界不知道补上，现在好了，让一群人先进去了。”
明照雪脸微微泛红：“我的问题，没有下次。”
明照霜带着沈璃浅等人走向一片狼藉的入口，越是走进，越是觉得这处煞气浓烈，几乎都要从里面溢出来。
攻击她。
阴冷，怨怼。
这些煞气，若不是被九州秘境的阵法束缚住，只怕整个九州秘境都得乱套。
“你说不是渡劫期过不去，那阿禾怎么进去的？”
“她走运。”
明照雪不在意地说着：“能有她那样的成绩，自身的天赋与努力固然重要，但可遇不可求的大气运也是重中之重。她就走了这样的运，被里头那只神兽白虎给看上，白虎主动给她开了门。”
“那她和白虎结下契约没？”
“没。”
明照雪摇摇头。
想想也是，那只神兽白虎，显然是为了镇守这些煞气而存在，不可能脱离九州秘境。
明照霜总有种走风禾老路的感觉。
她继续问：“进入这个墓地的，有哪些人？”
明照雪道：“剑宗，符宗，还有一些散修......对了，云起时那个不要脸的臭东西也进去了，你别看他。”
明照霜：“.......云起时是抢我机缘的心腹大患，我不看他，我看谁。”
“看我。”
明照雪乐滋滋地说：“我不仅可以看，我还可以摸，霜霜你不是说了吗？很喜欢我。”
说着，他又拿起明照霜的手，往自己的胸口上放。
明照霜：“!!!”
她赶紧抽回手，目光又落在了这片阴森森黑漆漆的路口，一只脚踏了进去，还朝着明照雪斥道：“你少搞这些有的没的.......靠！什么东西！”
阴森森的。
不知道什么东西，爬上了她的手臂，明照霜就直接一符祭出，刹那间风火燎原，飒飒火焰照亮四方之中。
她的眼前，一片狰狞。
“嗷嗷——”
一颗，龙族的头。
他没有身体，周身都只有无穷无尽的煞气。
那张脸凹凸不平丑陋至极，骨头鲜血混做一块，只能看清楚如同铜铃般瞪大的眼睛，正杀气四溢地盯着她。
龙角，全都折断。
捏咬的地方，正是她右手处的流曜。
在黑暗之中，他那双发白涣散的眼睛，显得格外可怖。
她的目光还没有在这颗龙头停留太久，眼前剑光闪过，这颗龙头就在她的眼前直接呱呱落地，滚在地上，如同乱跳的白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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