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不能停，继续往前走！
绝对不能给这个什么娄欢，有再开口的机会，不然就真的走不了了！
“牛大人说笑了！”
娄欢哪可能放过这个天赐良机。
上前一步就又行了一礼，“学生向大人您求教，说话含糊，表述不清，乃是学生我的过错。”
“大人没有听明白，却又不没有怪罪于学生，乃是大人性情高洁！”
“若大人能……”
“不能！”
吕本直接回头拦下又要开口的牛孝义。
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娄欢，这又是谁的手笔？
“娄欢，娄敬之，你可知晓牛大人乃是何人？”
“火器制造局掌事大匠，陛下御赐御赐四品官身，赏麒麟袍，乃我朝……”
“既然知晓牛大人的身份，你便也该明白。”
吕本用手往后推了一下牛孝义，让他去到后面，别再蹦出来耽误事，自己则是向前一步，直面娄欢娄敬之。
垂垂老矣的年迈吕本，此时此刻面对年轻气盛的娄欢，看着明明是仰视，但却有着一股子俯视的味道。
居低临上。
“你此时此刻，所言所作，究竟代表着什么！”
“太学乃我大明最高学府，能入其中者，必是人中龙凤，我朝如今有缺官吏人才。”
抖了抖官袍的袖子，又伸手抬高手中的笏板。
娄欢将这一切都看的清楚。
也明白吕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于是继续轻笑着，看着吕本压低声音开口道，“吕大人您下一句，是不是让学生切莫自误，耽搁了自己以后的大好前程？”
“是！”
“那大人。”
娄欢视线稍稍偏移，看向他身后的牛孝义。
“牛大人身为匠户，如今却官居四品，赐麒麟袍，乃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亦是开山斩荆拓路的第一人，现在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若是不拦着一下，让牛大人把路走通了……”
娄欢稍稍抬起双手，将吕本看看他身上的衣袍，太学生的制式衣裳。
“学生纵然还能身处太学，被人说一句为人中龙凤，但也已经说不得什么自误了吧，说不得什么前途无量了吧……”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大人，您知道您现在在干什么吗？”
娄欢脸上依旧带着笑，温和的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但嘴里说出的话，却是让吕本心中满是烦躁，眼前这娄欢是只真正的老狐狸！
直接把事情全都挑明了。
不留一点转圜的余地。
虽然说话的声音很小很小，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
但如果他继续强行把人带走，事后最多半个时辰，整个应天，所有的大人们，就都会知道他吕本跳反，站到了他们的对立面！
这不是他的计划。
没有给自己留一点缓冲的空间。
但如果他选择放弃，不再继续庇护牛孝义，那侯爷那边……
————
“什么情况？”
马世龙几乎将半个身子伸出窗户，尽可能的将耳朵递出去，可还是听不到半点声音。
“有毛病，这个时候说什么悄悄话啊？”
不太高兴的把身子收回来，随手拿了颗干果丢进嘴里。
看着一老一少，两个家伙离得那么近，说这些不明所以的悄悄话，马世龙有些后悔方才让马勇，想办法搞点事情出来的决定。
早知道就多吩咐几句了。
他可没有兴趣看哑剧。
而且或许是因为后世的一些影响，一些说不得的原因。
他现在看着正面对面的吕本和娄欢，心里总是想起那句话：这个距离，不是打架，就是接吻！
心里涌出一阵难以言说的恶寒……
倒是朱橚看的津津有味，虽然不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他能在心里猜啊。
顺便再锻炼一下，自己对于这种复杂事件的应对能力，经过这几天的种种，朱橚感觉自己对这方面实在是有些欠缺了。
————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吕本最后也没有选择正面回答娄欢的话。
换了一个方向，先应对眼前的难题，“本官乃是参议府参议，纵然真有个什么，你背后的那些人奈何得了我！”
“可你……一介太学学子，本官有的是法子……”
“学生知道，但学生并不在乎。”
娄欢笑的依旧温和，不改哪怕半分，“大人应当看见了，方才是有人通知学生，学生才迫不得已站出来的。”
“那大人方才是否注意到，那前来通知学生的，身形如此？”
身形？
吕本微微发愣。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他却偏移话题，转到方才通知他的那个汉子的身形，这与他们现在说的东西有何关联？！
“虎背蜂腰螳螂腿，吕大人您应该知晓这句话吧？”
锦衣卫？！
吕本瞳孔骤缩，身形也猛地僵硬。
不对，不可能是锦衣卫！
侯爷当时已经说了，会给他半个月的时间，现在才不过两三天，锦衣卫不应该出手，更没有理由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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