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令牌里那股熟悉的气味是一种草药味。
魏云舟闻过的草药有千万种，他一时间不太可能想出哪种草药。但这枚令牌有可能来自吐蕃，那么那股熟悉的药材味很有可能来自吐蕃。
吐蕃的草药啊。
魏云舟在脑子里回想他所知的吐蕃药材，但没有一味的气味与他闻到的气味一样。
这就说明那股气味来自他所不知道的吐蕃药材。
还有一种可能，那股气味的药材不是吐蕃的。
从小到大，汤圆他爹为了把他训练成警犬，让他闻各种各样的药材，这些药材来自大齐、西域很多国家，还有海外暹罗等国家。
他并没有闻过每个国家每一种药材，所以也有很多他没有闻过的药材。不过，凡是他闻过的草药，他的鼻子都会记住。
魏云舟觉得这股气味熟悉，说明他以前闻过，但他一时间想不起是哪种草药。
这就难办了。
魏云舟随手把令牌扔到空中，随后又伸手接住。如此反复。
如果不是吐蕃的药材，那就是西域的。吐蕃与大月氏来往密切，很有可能是大月氏。
吐蕃的人假扮成大月氏的人，那么他们的令牌里有大月氏的药材，也不足为怪。
如果真是这样，吐蕃与大月氏的关系比他想象中还要密切。
难道吐蕃与大月氏联姻了？
没听说啊。
吐蕃与大齐并不往来，而且也不像匈奴那边时常骚扰大齐的边境，大齐对吐蕃并不是很了解，而大月氏不过西域一个小国，离大齐非常远，大齐对其了解也不多。
西域都是小国，都被夹在大齐与匈奴之间。为了获得太平，他们不得不向大齐和匈奴求和，每年进贡。
今年年初，大齐打败匈奴，匈奴人遣使来大齐求和。这件事情造成最大的影响并不在大齐，而是在西域。可以说，此事在西域掀起了轩然大波。
西域各国被匈奴欺负了几百年，从未想过匈奴有一日会去求和。
之前，匈奴与大齐开战，虽输给过大齐，但从未求和。今年，匈奴却向大齐求和，这可是几百年来第一次。所以，前段时间的万寿节，西域各国前来祝寿的寿礼十分丰厚。
西域各国除了前来贺寿，还与大齐签订了不少贸易往来的契约。
如果是以往去大月氏会有些麻烦，但如今不会。
大齐人要想去西域做生意，会比以前更方便。
李家在大月氏也有店铺，但不多，而今会在西域各国多开店铺。大月氏那边的李家人传回来的消息里，并没有大月氏与吐蕃联姻一事。
明面上，吐蕃从未与西域的国家联姻。暗地里就不知道了。
上官家暗脉在吐蕃与大月氏之间牵了什么线，搭了什么桥，让这两个国家的关系这么亲密。
魏云舟抬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面上一片沉思。
他心中有一种不太好的猜想：上官家的暗脉在这二十多年，在西域编织了一张大网。不对，准确来说，在吐蕃、西域、匈奴，以及羯部落之间编织了一张密切的大网，而且还是一张暗网。
这张暗网网络了很多人和事情。
可能时机未到，这张暗网并没有收网。
收网的时机在哪？
太子和宋国公他们逼宫造反，上官家暗脉的确派人来了，但来的都是一些不太重要的人，这就意味着收网的时机还没有到。
今晚逼宫一事，他们派人过来，恐怕不是为了杀进皇宫，而是为了试探截杀赵楚两家和晋王的人是不是上官家暗脉的人。
如果真的如他猜测这般，那就说明吐蕃和大月氏的人并不是十分相信上官家暗脉的人。
他们来试探，代表着他们已经怀疑上官家暗脉的人。
他们怀疑上官家暗脉的人背信弃义，放弃与他们合作，协助太子和宋国公他们逼宫成功。
魏云舟低头看着手中古怪的令牌，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没想到他假扮上官家暗脉的人，竟然误打误撞地引出吐蕃人与大月氏的人。他这运气真是不错。
啧啧啧啧，今晚这出戏真是惊喜不断啊。
赵家的私兵、威远将军府的死士、大月氏的刺客、伪装成大月氏人的吐蕃人，这些事情都在魏云舟预料之外。
或许今晚最大的惊喜是这块乌木令牌。
这令牌反面古怪的符号，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魏云舟拿出火折子吹了吹，然后对着乌木令牌烧了起来。烧了一会儿，乌木令牌没有任何变化，但却烧出来异样的气味。
他仔细地闻了闻，闻到了好几种奇怪的气味。其中一股气味，像是尸体燃烧后的气味，非常浅。如果不是他鼻子灵，根本闻不出来。
魏云舟望着手中令牌的眼神陡然一厉，这块令牌居然会有尸体燃烧后的气味，吐蕃人到底用什么做了这令牌？
除了各种草药，难道这令牌里还有尸体？
魏云舟忽然觉得手中的令牌十分恶心，这哪是什么令牌，更像是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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