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个畜生！”黑沼主宰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畜生？”血手人屠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在这个世界上，弱，就是原罪！你们弱，就活该被我踩在脚下！活该被我当成猪狗一样宰杀！”
“现在，轮到你了。”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巨斧，斧刃之上，血光流转。
“不过，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跪下，磕头，求我。”
“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黑沼主宰死死地盯着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他笑了。
“血手人屠……你以为，你赢了吗？”
“不然呢？”血手人屠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不喜欢对方这种眼神。
“你看看你的周围。”
血手人屠下意识地回头，扫视整个战场。
一看之下，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整个战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炼狱。
他的天启舰队，此刻已经损失了近半，剩下的战舰，也都伤痕累累，冒着滚滚的浓烟。
而他的士兵，更是死伤惨重。
那些复仇联军的疯子，虽然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他们用三个人、甚至五个人的命，去换他一个精锐士兵的命！
用一艘破烂战舰的自爆，去换他一艘主力巡洋舰的重创！
这种惨烈到极致的换命打法，硬生生将他引以为傲的王牌舰队，给拖入了崩溃的深渊！
“怎么……怎么会这样……”
血手人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道道强横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将他牢牢锁定。
烈风主宰、磐石主宰……足足七八位主宰级的强者，带着各自的亲卫，将这艘旗舰，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伤，但他们的眼神，却像是一头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血手人屠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被包围了。
“现在，你觉得，是谁赢了？”
黑沼主宰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挣扎着，在两名族人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着脸色铁青的血手人屠，露出了一个快意的笑容。
“血手人屠，你不是很喜欢让别人跪下吗？”
“现在，轮到你了。”
“跪下。”
“给你一个痛快。”
“你们……你们这群臭虫！”血手人屠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想让老子跪下？做梦！”
他猛地转过身，手中的巨斧，化为一道血色的闪电，朝着包围圈最薄弱的一个方向，劈了过去！
他要突围！
然而，迎接他的，是七八位主宰，同时发动的雷霆一击！
“轰——！”
恐怖的能量，在旗舰的上空爆炸。
血手人屠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再次倒飞了出去，这一次，他伤得更重，连手中的巨斧，都脱手飞出。
“噗通。”
他重重地摔在了甲板上，挣扎了几下，却再也爬不起来了。
完了。
他的心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烈风主宰等人，一步一步，朝着他走了过来。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仇恨。
“别……别杀我……”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这位不可一世的“屠夫”，终于崩溃了。
他开始求饶。
“我……我投降！我愿意加入联盟！求求你们，饶我一命！”
“投降？”烈风主宰冷笑一声，“你杀我族人的时候，可曾想过，给他们一个投降的机会？”
“不……不是的……”血手人屠语无伦次地辩解着，“那都是天启帝君的命令！我也是奉命行事啊！”
“够了。”
黑沼主宰打断了他的话。
他走到了血手人屠的面前，捡起了那柄掉落在地上的血色巨斧。
他将巨斧，架在了血手人屠的脖子上。
冰冷的触感，让血手人屠浑身一颤。
“我……我有很多宝物！我愿意全部献出来！还有……还有天启帝君的秘密！我知道很多秘密！”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黑沼主宰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了周围那些神色复杂的复仇联军战士们。
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犹豫和动摇。
一个活着的、愿意投降的主宰，其价值，确实要比一个死人高得多。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黑沼主宰的声音，变得无比平静，“但是，我只想问一句。”
“我们的族人，能活过来吗？”
“我们被践踏的尊严，能找回来吗？”
整个甲板，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眼中，都再次燃起了仇恨的火焰。
是啊。
人死，不能复生。
有些债，只有用血，才能偿还。
“动手吧。”烈风主宰缓缓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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