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现如今Y692空间站的驻场佣兵？”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凌霄脸上的表情颇为古怪，有好奇，也有无语，还有点不可置信。
站在他面前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熟人-赛克尔。
作为阿尔基亚一族中单体实力最强者，赛克尔跑到Y692星际节点空间站充当驻场佣兵，这是凌霄万万没有预料到的。
在他看来，驻场佣兵完全是混吃等死的身份，限制颇多，这不符合赛克尔之前表现出来的行为模式。
“是的。”
面对凌霄，赛克尔略显拘谨。
他站得笔直，态度恭敬。
几百年前他可以和凌霄平起平坐，因为那个时候的凌霄还是行星级生命体，身为同级别存在的他自然没那么多顾忌。
虽说不上是肆无忌惮，却也是潇洒自如。
这是自身强大实力所带来的底气。
现如今，今时不同往日，凌霄的成长速度太快，快到他措手不及，稍不注意，对方已然成就恒星之光，踏足恒星领域。
他自己呢？
不能说没啥长进，只是这个“长进”在有对比的情况下，就显得聊胜于无。
不是他不努力，也不是他不拼命，而是他没办法。
有些时候，赛克尔也会感慨——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他似乎选错了比对的对象。
近些年，阿尔基亚所能提供的助力随着他的成长越来越少，在冒死成就恒星之光后，阿尔基亚也就失去了继续“资助”他的能力。
不是云曦澈拿不出来紫晶币，而是有些东西不是单纯用紫晶币就能购买的。
管控。
凌霄对这个词的理解并不深刻，因为他有渠道能够搞来好东西，比如通过玉玲珑之手，又或者通过白凝霜之手，无论通过谁的手，能搞来东西就是本事。
再者，他也不怎么依靠那些高科技玩意儿，用得最多的还要属能量恢复试剂。
这玩意儿是刚需，无论如何都避不掉。
赛克尔清楚这点，也正是清楚这点，他才能深刻体会到“管控”的威力。
这特么是高阶文明种族收拢人才的独属手段，无法复制。
他心如明镜，可没办法。
他需要。
赛克尔沉默，凌霄也在沉默中从他身上看出了名堂。
暗影款式的装备。
很多事情不需要摆在明面上，心知肚明即可。
其实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佣兵体系加强版，宇宙佣兵体系终究太过松散，它只是一个平台，为那些不甘人下之人提供一份搏命的机会，以利益驱动，不存在直接调令的说法。
这个“加强版”则不同，它明确了隶属观念，承认调令的存在。
虽说约束性增强了，但机会也随之变多了。
有利有弊，如何取舍全看自身选择。
很明显，赛克尔做出了选择，如此也就能解释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当驻场佣兵。
理清其中的弯弯绕，凌霄无言以对。
他不能说对，也无法说错，归根究底只是选择不同而已。
要知道，很多人即便想如此都没门路呢！
这玩意儿也是存在门槛的，低级生命体就别特么想了，完全不够格。
庭内很安静。
凌霄没开口，赛克尔同样保持着沉默。
三分钟后，凌霄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沉声问道：“Y692星域近况如何，我可是听说那些机械体很活跃，叫嚣着‘血肉苦楚，机械飞升’那一套到处鼓动，貌似有不少文明种族蠢蠢欲动，尤其是那些发展级别较低的家伙们，似乎是想摆烂走这条‘捷径’？”
听到这话，赛克尔冷笑一声，“永生的诱惑，的确让人很难拒绝，但这是拿整个族群的未来下赌注。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们似乎准备两头下注，也不知道是真的聪明还是真的蠢。”
“银河系各大星域主事者对机械文明的态度始终如一，他们可以接受对方的存在，但绝不允许不可控的机械团体存在。”
这是铁律。
凌霄微微点头，他也清楚这点。
机械族和虚空虫族某种意义而言有着共通性，都特么和蝗虫差不多，一旦发展起来，爆兵的速度相当恐怖，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壮大到尾大不掉的规模。
这群玩意儿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别说恒星和行星，即便是一颗陨石都不会留下。
“所以……你已经有目标了？”
赛克尔点头，“在这片星空下，想隐藏点秘密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哪怕他们做得很谨慎，也依旧有迹可循。”
“机械体大规模活动的痕迹根本瞒不住，像这种地方肯定存在转换设备，您知道现如今的黑市上像这种转换设备值多少钱吗？”赛克尔岔开了话题。
凌霄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口烟圈，他看的出来，眼前这个家伙貌似是想搞点外快，这也是大多数宇宙佣兵的通病——见钱眼开。
“到了你这个阶段应该不缺钱吧！”凌霄适当性提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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