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以他目前的状态，加上借助这黄金时间的阳光。
突破理应是水到渠成才对，可为何还是没能突破成功？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眉头微皱。
难不成当时精神力被梦魇压制在体内，有利于自身的突破？
秦衍微微点头，这的确很有可能。
但他没法、也不可能再向那莲花寻求那充斥着恶意的精神力赐予。
他只能竭力思考其他的可能性。
又或者说，是情绪？
毕竟当时在航班里，他亲眼目睹了茅心瑶和林静宜依次死在他面前。
随后他便在情绪失控之下，莫名地突破了。
秦衍闭上眼睛，任由阳光炽烈地洒落在身上，感受着体内沸腾的炁流。
那种即将突破的感觉依旧存在，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锁住，只能不断翻涌，却无法真正跨越那道门槛。
情绪......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微微沉凝，开始回想起不久前在航班上的经历。
那一幕幕鲜血弥漫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
茅心瑶站在舱门前，美眸中微微酝酿着水雾，唇角似乎在说些什么，可下一秒——
头等舱爆炸，她那俏脸瞬间彻底被火苗吞噬。
林静宜的惊叫，失魂乘客的进一步紧逼，尖锐的金属划破空气的声音，一切混乱得像是一场噩梦。
紧接着，他被【执勤的空姐】一击重伤，林静宜失魂落魄地冲过来紧握住他的手。
而她的脖颈却当着他的面被切开，鲜血四溅，染红了他的脸庞、双手......
他奋力抬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静宜倒在血泊之中。
愤怒、不甘、绝望……
那种撕裂心肺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他感受到胸腔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躁动。
——那时的他，就在那种近乎疯狂的情绪之下，莫名突破了。
所以......真是情绪的作用？
秦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微微发热，炁流躁动得更加剧烈。
可这种事，还能复刻第二次吗？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主动调动那种极端的情绪，可当他刻意去回想时，内心却始终无法真正回到当初那种生死交错、无能为力的状态。
一切的愤怒和不甘，仿佛都被理智镇压，化作了一种冷静的危机感。
他不由苦笑了一声。
或许，真正让他突破的，不是愤怒，而是那种绝望的无力感。
而现在的他，在明知自己还有多次回档机会的情况下，始终无法进入那种绝望的境地。
想到这里，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缓缓收回了体内的炁流，让原本躁动的力量重新归于平稳。
——既然不是时机，那就不必强求。
他站起身，望向远处的城市。
晨光之下，世界依旧喧嚣，他的时间，还有很多。
尽管此次未能突破气感期，但这次尝试也让他的实力大幅提升，果然茅心瑶说得没错，只有自身实力的强大才是硬道理。
他收回思绪，低头看了看时间——10：00。
修炼暂时告一段落，茅心瑶的事不能再耽误了。
秦衍轻轻跃下，沿着紧急通道返回候机厅，刚刚靠近，就看到柏幻灵正双臂抱胸，斜倚在一根柱子旁，锐利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到了他身上。
“橘子呢？”她淡淡地问道。
“......卖完了。”
秦衍有些无语，但随即眼神一亮，“柏幻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的言语中带着些许兴奋。
没想到这位大佬竟然回来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当初他与茅心瑶在幽冥枢纽束手无策之时，正是她凭一己之力将两人带了出来。
那实力可谓是深不可测。
柏幻灵轻轻哼了一声，淡淡地开口道，“怎么，还惦记起我来了？那两个小妮子还不够你霍霍的么？”
“哪能啊！我就是纯粹担心你一个人在那种地方会遇到危险！”
秦衍义正言辞地说道。
开玩笑，虽然这柏幻灵是一位颜值巨能打的美女校花，可她的拳头可更能打啊。
调戏她？
只能说，秦衍暂时还没彻底丧失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秦衍话音刚落，柏幻灵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
“担心我？如果真的担心，当时你便不会直接丢下我，自己与茅心瑶悄悄离开了。”
一旁的程文倩和闪电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这种时候，不该听的别听，不该问的别问。
而且......
她那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轻微的幽怨？
......这是啥状况？
秦衍也不敢多问，连忙赔笑道：“哪能呢，主要是我们两个留在那里也是累赘，与其在那里不断拖你后腿，还不如先行离开，也好让你不用分心。”
柏幻灵轻嗤一声，冰蓝色的眸子轻轻眨动：“是吗？那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说完，她也不再理会秦衍，而是径直走向程文倩，伸手接过那袋子里的证物，随手拿起那截染血的断矢，眸色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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