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刷完了碗，把锅也刷干净了，用抹布把灶台擦得锃亮。
她直起腰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自己婆婆正靠在椅背上打着盹，鞋底搁在膝盖上。
棒梗趴在桌角已经睡熟了，嘴角还挂着一丝油光。
小当窝在棒梗身边，手里捏着半片土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两个孩子挪到床上，又给他们盖了件薄衣裳。
做完这一切，她才在桌边坐下，端起凉水喝了一口。
凉水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和刚才那一丝丝残余的肉香混在一起，让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而此刻，隔壁傻柱屋里，气氛却全然不同。
傻柱在秦淮茹走后，就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那个空酒杯，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压不下去的笑意。
他眯着眼，像是在回味什么，手指不自觉地搓了搓。
仿佛掌心里还残留着刚才抓秦淮茹手时的那阵触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慢慢张开又握紧，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
“秦姐的手.....真软乎。”
他自言自语着，声音里带着几分痴痴的意味。
“平时看她干活儿挺利索的，没想到手这么细，又软又滑溜.....要是能多摸两下，那可就美了。”
他说着，又把手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仿佛能嗅到什么香气似的。
其实什么都闻不着，可他偏觉得那只手还留着一丝属于秦淮茹的气息。
淡淡的，像是皂角的味道，又像是别的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他越想越美，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根了，整个人的魂儿像是飘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怎么都落不了地。
“秦姐那人啊，就是脸皮薄。”
傻柱靠在椅背上，翘着的二郎腿一颠一颠的，像是在跟谁唠嗑似的自顾自的说着。
“明明馋肉馋得不行，还不好意思开口。
你看她刚才那模样，脸都红到脖子根了，低着头都不敢看我.....
啧啧，真是越看越招人稀罕。”
他端起空酒杯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放下来，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秦淮茹站在他门口时那副局促的模样。
低垂的眼睫、泛红的耳根、绞着衣角的手指，还有那句轻轻软软的“柱子.....谢谢你”。
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越品越有滋味。
“要是能天天都让秦姐来我屋里坐坐就好了。”
傻柱咂了咂嘴，又把手抬起来端详了一会儿，像是在看什么宝贝。
“刚才握她手的时候，她还挣了一下，不过也没使多大劲儿.....嘿嘿，下回再见她，我得想个由头再碰碰她的手。”
他说完这话，自个儿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挠了挠后脑勺，清了清嗓子，假装像是要把这些念头赶走似的。
可那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嘴角翘得老高，眼角的褶子都笑出来了。
他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一会儿看看灶台上剩下的那两斤多五花肉，一会儿又瞥一眼门口的方向，心里像是有只猫在抓挠。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了瞅。
院子里静悄悄的，贾家的门关着，看不见人影。
他放下窗帘，转身回到桌边坐下，拿起酒杯又放下，整个人坐立不安的，心里那股子热乎劲儿怎么都按不住。
“行了行了，傻柱啊傻柱，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下午还得给雨水做肉呢，别光顾着在这儿想美事儿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灶台边，把剩下的肉拿出来看了看，又包好放回去。
可手上的动作还没做完，脑子里又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晚上请秦姐过来吃饭的时候，能再摸摸她的手就好了。
“嘿嘿.....”他忍不住又傻笑了一声，赶紧用手捂住嘴，像是怕这笑声传到隔壁去似的。
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屋里的地面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傻柱站在灶台前，手里捏着一块油纸，脸上挂着那副痴汉般的笑容，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似的，半天都没动弹一下。
在屋里又独自傻笑了好一阵子，那股子热乎劲儿才慢慢退下去。
他拍了拍脸，强迫自己把那些不着调的念头压回肚子里，然后就开始思考起下午给何雨水送肉的事情。
而此刻，九十五号院外的南锣鼓巷附近，虎哥和瘦猴三人已经开始分头行动了。
瘦猴特意换了一身破旧的衣服，以及露着脚趾头的鞋子。
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从农村来的小伙子。
他装作虚弱的模样，来到巷子口的一棵大树底下。
树荫下坐着几个老头老太太，正在那儿摇着扇子唠家常，旁边还蹲着两个下棋的中年人。
瘦猴四下扫了一眼，故意放慢了脚步，在树边上站定，一脸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
“哎.....这日子可咋过啊.....”
他这一声叹气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旁边几个老头老太太听见了。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随口问了一句：。
“小伙子，你这是咋了？有啥难处？”
瘦猴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连忙凑近几步，脸上的愁苦又浓了几分，声音也跟着提高了半度。
“大爷，我跟您打听个人。您知道这附近有个叫易中海的没？在轧钢厂当钳工的那个。”
这个大爷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一个老太太却先接了口。
“易中海？知道啊，七级钳工嘛，就住胡同里的九十五号院。你找他啥事儿？”
瘦猴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更加夸张了。
他一拍大腿，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慨。
“哎哟！可算找着人了！这易中海啊，欠我好几年的钱了！
我找他找了多少回了，他东躲西藏的，愣是见不着人！
我是农村来的，跑一趟城里不容易，这回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了，我也不好意思来追这个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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