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彻底沉了下来,透过稀稀拉拉的树枝依稀可以看到只剩个惨白半圆的残月。
月光照在沾着泥和碎树枝、侧翻在地的车上,碎了一地的挡风玻璃闪着幽幽的光。
车旁边就是道山沟,沟沿上的土被压得松垮。
“唉,小伙子,这下死心了吗?这天太晚了,明天吧,明天我再派人和你一起去找。”村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林子里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村民举着熊熊燃烧的火把走了过来,火光跳动着映在他们脸上,忽明忽暗。
走在最前面的村民冲村长喊道,“村长,你怎么也来了?都说我们几个找就好了,这天都黑透了,咱还是赶紧回村吧!”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是啊小伙子,别在这儿耗着了,明天天亮了再找也不迟,晚上山里净是野物,太危险啦!”
李景川的目光扫过村民们手里的火把,又落在村长那张看似关切的脸上,他走到已经侧翻的车前,蹲下身检查起了车底。
刹车油管断口处不对劲。
切口非常整齐,不像是侧翻时磕碰造成的断裂,倒像是被人用刀故意割断的。
他又伸手摸了摸轮胎轮毂,发现轮毂螺丝有被拧动过的痕迹,上面还沾着点没干的泥。
“我老婆在哪儿?”李景川没有看他们,用手摸着侧翻的车沉声问道。
“我们哪里知道啊?当时就只发现你一个人在这里。”一个村民说道。
“是吗?”李景川站起身,月光照亮了他浅淡眼睛里翻涌的戾气,“考虑好再说话,要是骗我,你们村子里的蚂蚁都得被碾成两半。”
几个村民的脸色变了变。
“我数到三。”李景川沉声道。
“小伙子,你什么意思啊?我们好心救你,你还……”村长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李景川的一声,“三。”
李景川的声音落地,村长的哀嚎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说!我老婆人呢?”李景川抬眸看向举着火把的几人。
“你怎么能这么对村长?”
“快放开村长!”
几人见状立刻吼着冲了上来,往李景川身边围去,火把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晃来晃去。
“找死。”李景川一脚踹向离自己最近的村民。
那人哎呦了一声就滚在了地上,手里的火把落在旁边的杂草丛里燃起。
“敢在我们村撒野!”柴刀带着风声向李景川砍去。
李景川侧身躲开后,抓住他的手腕一拧,柴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在那人的哀嚎声中,李景川捡起了地上的柴刀,他没有去看其他的几人,而是一脚踏在了那人的胸膛,打量起手里泛着寒光的刀刃,“我老婆、在哪?”
两个拿着锄头的村民对视了一眼,就要从身后劈向李景川。
李景川没有回头单手抓住了一人的锄头柄,用力一拽,把他手里的锄头夺过来后,手一紧一松,胳膊一甩,锄刃已经打在了另一个人的肚子上。
李景川笑了一声,拿着柴刀就砍下了地上那人的胳膊,血伴随着惨叫喷涌。
“我老婆在哪?”
这句话犹如催命的恶咒再次响起。
剩下几个村民举着火把的手都有点发颤,刚才的冲劲全都没了。
又是一刀,只不过这次他直接砍掉了那人的脑袋。
“在……”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
“不能说!说了山神会怪罪下来!”村长连忙站了起来阻止道。
他的眼里带着些癫狂,“她那么好看!山神今年一定会满意,庇佑我们村风调雨顺!”
“规矩不能破!谁也别想把她带走!”
村长嘶吼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
李景川扬起了轻蔑的笑,“呵,山神?”
他的声音饱含着不屑。
“你敢对山神不敬?”村长的眼睛里布着红血丝恶狠狠地瞪向李景川。
“那……”李景川说着看向手里沾血的刀刃,“今天就让你看看是山神先到,还是他妈老子这个杀神先到!”
李景川拎着柴刀劈在了村长的身上,血溅在他的脸上。
他没有管顺着下颌线滴下的血,目光冷冷地扫过剩下的村民,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说。”
“在山神洞!在村后山的山神洞!”那人哆哆嗦嗦地继续回道。
“好找吗?”李景川抬眸问道。
“好找。好找。洞口有一个祭坛,祭坛边上就是山神洞。”
“后山怎么去?”李景川把柴刀从尸体上扽了下来。
刀与骨头摩擦发出了刺啦的声音。
那人咽了咽口水,向后退了几步,抬手指着一个方向,“很好找,就从村子里穿过去就行。”
李景川看向他旁边要跑的两人,“好。”
他说着好大步走过去劈在了两人的脖子上,“带路。”
惨白的月光照在地上的尸体上,没熄灭的火把歪在草丛里,火光跳跃着把李景川的影子拉长。
那个村民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火把差点掉到地上,现在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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