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姚骞就说睡不着出了门,急躁地在院子里转来转去。云彦忍着怒意追出来,先给姚骞披上大氅,然后不由分说扭住胳膊将其推进窑里。
好在云彦的两位朋友很快就赶来了,云彦大方地邀请二人一起在另一间窑里用早饭。那二人竟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大的叫田五,小的叫田六。反正也认不清谁是谁,姚骞就在心里称人家大田小田。
田家兄弟有些拘谨,又不愿拒绝云彦,就坐下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尤其是对比姚骞的大口吃饭高声喝汤,两口一个包子,吃第二个时就被云彦从手里抢走了肉包子。
吃食被夺,姚骞抬头,对上了云彦的目光威压,吓得姚骞赶紧喝口鸡蛋汤,咽下嘴里还囫囵的半个包子。
“你要这么吃的话,不如不吃。”云彦把包子放在篮子里,垂头继续慢嚼细咽。
姚骞一脸窘色,不敢抬头,低声应道“是是”,然后埋头喝汤。一个肉包子再次出现在姚骞面前,姚骞默默接过慢慢吃。
直到三个人都放下碗筷,姚骞微微抬头,云彦还是慢嚼细咽,犹如没牙老婆婆吃锅盔。
小杨进门送上汤药,姚骞震惊地忘了内心的焦急,像个怨妇看了眼小杨,侧头被云彦暼过来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二话不说端起碗就干。
这顿如鲠在喉的早饭在云大老爷起身时落下帷幕。
加上小杨一行五人匆匆忙忙进了山,姚骞傻眼了,一棵棵大树不分彼此,一个个山头大差不差,他完全分不清东西南北。帮忙的四人问什么都不知道,气的云彦都快横眉倒竖了!
最后云彦问了要找的三个人的外貌,直接分工:田五、田六、小杨各一个方向,云彦和姚骞一个方向,找到找不到,两个时辰后在此碰头。遇到危险,焚烟求救。临走前,云彦给三人使个眼色,三人点头领命而去。
姚骞从茫然中寻回信心,三五脚下去把周围杂草踩倒一片,然后搜罗一圈,只翻出一个小石头。情急之下,抠出两个土疙瘩连同石头一起摆在中间。起身环顾一圈,周围荒草平均都有三尺高,最高的得有六尺。姚骞不得不咬牙撕下一截多余的腰带,找到最近一棵树,系在树枝上。
宝蓝色的带子迎风招展,姚骞猛然想起这是云彦借给他的腰带,低头略一思索,就当自己没记起来吧,又庆幸自己穿的是云彦的青衫,腰带少一截也能被遮住。结果转身看到云彦正盯着那崭新的带子。
姚骞支吾道:“额,那什么,咱也赶紧走吧!”说完调头往前走,走了两步又急忙停下,看着慢悠悠跟散步似的的云彦说:“我这记号才做的,他们都不知道,咋么办呀?”
云彦下巴朝树枝上绑的带子偏了偏,暼了眼姚骞道:“放心吧!他们能寻见。憨憨才看不见!”
第一次听到云彦说如此刻薄的话,姚骞有点意外,好在他没有多想,双手举在嘴边,张口一句长啸:“尉保山!曹宏奇!你——”
乍然穿透耳膜的狼嚎让云彦下意识作出防御动作,五指成爪转向声音源头,才反应过来是姚骞在鬼叫,压下心头一股怒气,急忙制止:“别嚎了!”
姚骞张口结舌,剩下的嚎叫咽下去,硌的嗓子干疼,委屈地扁扁嘴巴,闷声闷气地说:“我这不是希望能快点找到他们吗?吼几声,他们听见肯定就回话了。”
“没说不让你喊!但你别鬼叫啊!再说,你那样,没喊几句,喉咙就哑了!”云彦没好气地说,心里接着说:“闹的我都以为狼来了!”
“哦。”姚骞简单应了句,心想,“我叫的有那么难听吗?!”
脚尖踢着野草根,发泄心中的闷气,才想起连这双新千层底鞋也是云彦“借”给他的,人家本来是要给他棉靴的,他谎称不合脚,就要了双新布鞋,并强硬地说自己要还!如今成了这样,加上后面走那么远的山路,还怎么有脸脱下来还给人家,唉,失算了!不过这位恩公对自己真是不赖,给吃给穿给帮忙,那就顺着人家吧!
想着乱七八糟的,姚骞又双手合拢在嘴边,低声喊了句:“保山!”声若蚊呐。喊完急忙侧首暼了眼云彦,恩公正在专心看旮里旮旯。“好像太低了!这么喊他们也听不到啊!”姚骞觑着云彦的脸色,又提高嗓音喊了句:“山娃子!”见恩公没变脸色,远处有鸟雀扑棱翅膀飞走了。姚骞确定这个音量可行,就继续喊:“曹宏奇!你在哪?奇娃!……”
认真当喇叭的姚骞没注意到,云彦扭过头看向树顶,腮帮子都憋红了,想笑又不能笑。心里念叨:“真聒噪啊!比那黑乎乎的乌鸦还能叫!唉,权当解闷了!”
来时上蹿下跳焦躁不已的姚乌鸦,一个时辰后变鹌鹑了,脑袋耷拉着,有气无力地用细棍挥打枯草。托他热心恩公的无限恩宠,不时地喂水给他,倒没成为鸭子,但他越来越失落,许久一声不吭。走不到头的荒山野岭,没有那三人的任何踪迹,心里堵的跟塞了泥似的。姚骞不相信他们都死了,他怪自己不认路、不记路!“真是头蠢猪!”姚骞狠狠地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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