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流商看着跪在自己床前痛哭的女儿,声音很轻:“你要我如何相信你呢?紫商,你已经让为父失望了太多次了。”
“只要是爹爹吩咐的,女儿一定能办到!求您……求您再给女儿一次机会!”
宫流商久久没有作声,视线落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那双眼枯寂得瞧不出半分波澜。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那好。”
一柄匕首被他反手掷出,钉在宫紫商身侧的地面上,紫商浑身一颤,脸色霎时褪得惨白。
“拿起它,别手抖。”宫流商呵斥道。
“你不是要向为父证明吗?证明你担得起商宫的重任,配得上商宫宫主的身份?”
“去杀了金繁,用他的命,来向为父证明你的决心。只要你做到,我便信你。”
宫紫商膝行两步,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砖地上,一声接着一声,额头很快泛起刺目的红。
她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死死咬着牙,一遍遍哀求:“爹爹!金繁他什么都没做错啊!一切都是女儿的过错!是女儿心悦于他,是女儿日日痴缠不休,女儿往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缠着他了!他是无辜的,求爹爹开恩,饶了他吧……”
“瞧瞧你这副没骨气的模样!” 宫流商厉声唾骂,“你是在为着一个戏耍你、吊着你,对你始终若即若离的下人,卑微至此!我怎么会生养出你这样的女儿?商宫之耻。”
“爹爹,金繁他……他没有吊着女儿……”宫紫商哽咽着,她明明最怕父亲生气,对她失望,却还是执拗地想为心上人辩白一句。
宫流商打断她:“既非如此,那他何时入赘我商宫,娶你为妻?”
听到这话,宫紫商霎时愣住了,怔怔地跪在原地,眸中满是茫然。
是啊,她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从来不敢奢望,她和金繁会有什么以后。
金繁对她的示好,纠缠,调戏,从来都是疏离的,他好像从未正面回应过她的爱慕。
宫流商看着女儿这副失魂落魄的呆怔模样,心头更添烦躁。
他想起徵宫那对身后无所依傍的姐弟,小小年纪已经能够顶门立户,连长老执刃都不敢随意指使他们。
再看看自己的女儿,满心满眼都是儿女情长,只会追在一个男人身后团团转。
这样一个为情乱智的人,叫他如何能信,她能扛起兴盛商宫的重担?
若非有徵宫那般耀眼的对比在前,他也不会这般急切地忧虑商宫的未来,不会这般恨铁不成钢。
喉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宫流商张了张嘴,发出的笑声却凄厉又悲凉,像是秋夜里被寒风撕碎的枯叶,他一遍又一遍喃喃自语,“都是报应……都是报应……是我的报应啊……”
盛怒与绝望交织,他猛地扬手,将手边的青瓷茶盏、堆叠的卷宗尽数扫落在地!
器物碎裂声、碰撞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砚台、镇纸、笔洗…… 凡是触手可及的物什,都被他劈头盖脸地朝着宫紫商砸去!
“你滚!我没有你这般没骨气、耽于情爱、不分轻重缓急的混账女儿!”
宫紫商瑟缩着躲闪,额角被飞溅的瓷片擦过额角,划出一道血痕,滚烫的血珠顺着鬓角滑落,后知后觉的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不敢抬头去看父亲眼中那沉沉的失望,狼狈地抱着那柄父亲扔给她的匕首,踉跄着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屋子,随意找了间屋子,蜷缩在角落里,将脸埋在膝头,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淌。
直到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她的父亲,是真的对她彻底失望,真的要放弃她了。
她想去找金繁,想扑进他怀里哭诉委屈,又下意识的不想让金繁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模样,更担心爹爹知道后会更加生气,甚至真的会处决金繁。
可金繁是不一样的啊。
于她而言,金繁是漫漫长夜中,唯一能让她窥见微光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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