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水鬼的记号。"周野低声解释,"芈氏的蛊虫不敢近水鬼的地盘。"
夜雾渐浓时,船只悄然离岸。王永年站在船尾,右眼的星图捕捉到两岸林间闪烁的青光——至少有二十名追兵沿江跟随,却始终不敢靠近河面。
陈墨在舱内展开一张兽皮地图:「明日破晓在青鱼渡下船,翻过断魂岭就是嘉州地界。但要注意——」
他的炭笔突然折断。
船底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老渔夫脸色骤变:"水下有东西!"
船板开始剧烈震动。九儿的通神印照向水面,紫光穿透幽暗的江水,映出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无数具缠着水草的尸体正扒着船底,它们的眼窝里钻满青色虫子!
"是芈氏的'尸蛊渡'!"白芷厉声道,"快燃引路香!"
黑香点燃的刹那,刺鼻的腥臭弥漫开来。水下的尸体突然僵住,继而疯狂互相撕咬,江面顿时翻涌起污浊的血浪。
老渔夫趁机猛撑竹篙,船只如离弦之箭冲向对岸。岸上的追兵发出愤怒的尖啸,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蓝灯笼消失在浓雾中。
断魂岭的古道早已被荆棘覆盖。白芷用采药刀开路,刀刃不时碰触到隐藏在藤蔓间的青铜小铃——那是芈氏布置的警戒蛊。
"快到了。"她指向前方若隐若现的石碑,"祖庭后山的'思过崖'就在......"
一支吹箭突然从树冠射下,正中白芷肩膀。她踉跄几步,伤口流出的血竟是诡异的青色!
"是守崖人!"她咬牙拔出箭矢,"兄长...快出来...是我..."
树影婆娑处走出个披头散发的男子,手脚戴着沉重的青铜镣铐。当他看清白芷的脸时,镣铐上的符文突然亮起红光,男子顿时跪地惨叫。
"叛徒...还敢回来..."崖顶传来苍老的声音。
十名身穿麻衣的老者出现在悬崖边缘,每人手中托着个骷髅碗,碗中蠕动着色彩斑斓的蛊虫。
白芷用尽最后的力气举起那半截黑香:"奉...保守派...昭虺..."
为首的麻衣老者瞳孔骤缩:"引路香?昭虺那孽障果然偷了族宝!"
王永年右眼的星图突然刺痛——这些老者体内的蛊虫,与激进派的截然不同,它们安静如冬眠,却蕴含着更古老的力量。
"等等。"最年长的老者抬手制止同伴,"那个戴眼罩的年轻人...你眼睛里,是不是藏着'星砂'?"
断魂岭的晨雾如纱幔般浮动,将思过崖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最年长的老者——屈云泽缓步走下石阶,青铜镣铐随着他的移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的眼睛浑浊发黄,却死死盯着王永年左眼的沙漏,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星砂流转,时之印记......果然是《山海经》里记载的'观星者'后裔。"
麻衣老者景勇闻言脸色骤变,手中的骷髅碗猛地倾斜,碗中沉睡的蛊虫顿时苏醒,发出细密的吱吱声:"屈长老!就算他有星图,也改变不了他们擅闯祖庭的事实!"
王永年右眼的星图自动展开防御纹路,蓝金光芒在瞳孔深处流转。他注意到屈云泽的脖颈处没有虫豸图腾,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形似锁链的陈旧疤痕——那是本命蛊被强行剥离的痕迹。
"我们为合作而来。"向宁上前一步,取出屈鸣留下的银月令牌,"簪月组织已确认,芈福正在利用外神秘境——"
"住口!"景勇厉声打断,崖顶的麻衣老者们同时举起骷髅碗,"祖庭禁地,岂容你等妄议族务!"
白芷突然扑倒在地,肩头的伤口已蔓延出蛛网般的青纹。她挣扎着抓住屈云泽的衣角:"昭虺...兄长...留下的讯息......秘境要失控了......"
屈云泽枯瘦的手指轻触白芷额头的疤痕,那道"千足刑"印记突然泛起微光。随着光芒流转,白芷的瞳孔骤然扩散,一段记忆画面通过疤痕传导至屈云泽脑中——
锦州城外的青崖洞深处,青铜巨门上的纹路正渗出黑色黏液;芈福跪在门前,将十名童男童女的心脏投入门缝;门内的阴影里,有东西在蠕动......
屈云泽猛地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缕黑血:"疯子...他们竟敢喂养'门'后的东西!"
景勇见状立刻上前搀扶,却被屈云泽一把推开:"解开我的镣铐。"
"这不合规矩!您还在思过——"
"规矩?"屈云泽突然扯开麻衣,露出心口处可怖的空洞——那里本该是本命蛊的栖身之所,如今只剩腐烂的伤口,"三十年前我就挖出了本命蛊,早就不算芈氏族人!现在立刻开镣,否则嘉州必成第二个锦州!"
崖顶的老者们骚动起来。景勇脸色阴晴不定,最终从怀中取出一把骨钥,却迟迟不肯上前:"屈云泽,你当年私自研究《禁蛊录》,导致......"
"导致'门'第一次震动。"屈云泽冷笑,"可你们谁还记得,那日震动前,我警告过秘境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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