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皇为祭，可开天门"
地阁突然剧烈震动。
蓝一炁的虚影从墙壁渗出，这次却带着左老特有的玉质光泽："聪明的小家伙们。"
他伸手点向龟甲，那些杀戮画面突然扭曲——
显庆元年，垂死的左老剖开自己丹田，将毕生修为凝成一颗玉丹喂给徒弟蓝一炁："去……做第二个我……"
"本座分魂千年，就为今日。"虚影突然实质化，玉质手指捏碎龟甲，"王永年，你可知血纹为何选你？"
暗金纹路突然在王永年胸口灼烧出答案：
他的血脉里，流淌着太宗皇帝私生子的后裔之血！
左老的真身此刻正站在东海归墟之畔。
青翠巨斧的虚影已凝实七分，而他脚下踩着罗元璟的尸体——河北世子的溟渊图正被斧光寸寸吞噬。
"蓝一炁这个分魂……做得不错。"
他抚摸着斧刃轻笑，身后突然浮现十二道星光。其中代表"蓐收"的星辰已然熄灭，但其余十一颗正疯狂闪烁。
"可惜啊太宗陛下……"
巨斧劈向海面，归墟之水竟被一分为二，露出底下沉睡的青铜巨鼎：
"您当年弑仙不成，今日——"
"且看臣如何弑神！"
王永年的右眼已经完全化为青铜，暗金色的纹路如活蛇般在皮肤下游走。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钦天监地阁深处，向宁颤抖着展开《禁神录》最后一卷。竹简上浮现的血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神格反噬者，需以人皇血……"
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来不及了。"九儿突然抓住王永年的手腕，银蓝光芒与暗金纹路相触时发出烙铁般的"滋滋"声，"你的心脏……已经开始结晶化。"
王永年低头看去，胸口的皮肤已经呈现出青铜光泽，透过半透明的金属层，能看到里面缓慢跳动的脏器正逐渐僵硬。
李堃突然扯开衣襟。八岁孩童单薄的胸膛上，竟用金线绣着半幅社稷图纹样——那是他昨夜让宫中绣娘连夜刺上的。
"子渊前辈临终前告诉我……"
他的重瞳突然流下血泪，瞳孔中浮现出两个微缩的鼎影。
"太宗皇帝当年，在十二金神鼎上各留了一道后手。"
孩童的手指按上王永年胸口，金线纹样如活物般蠕动起来，顺着指尖流向那些暗金纹路。不可思议的是，青铜化的部位竟真的开始褪色！
但代价立刻显现——李堃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嘴角渗出淡金色的血丝。
"殿下不可！"孙先的断剑横在两人之间，"您这是……"
"以命换命？"李堃笑了笑，重瞳中的鼎影越发清晰，"不，是以'天子'换'弑神者'。"
他忽然撕下整块绣着社稷图的皮肤，狠狠按在王永年心口！
剧痛让王永年仰头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就在这刹那，即将消失的《禁神录》血字突然大亮，浮现出隐藏千年的后半句：
"……混合弑仙者泪，可铸七日人躯。"
一滴泪从王永年青铜化的右眼挤出，落在李堃血肉模糊的胸前。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孩童被撕下的皮肤开始再生，但新生的皮肉上布满了细小的青铜星点！
"原来如此……"向宁猛地合上竹简，"太宗根本没留后路，他留的是……"
"同归于尽的手段。"
九儿突然捂住眉心，暗金意识在她脑中尖叫：
"左老到归墟了！句芒鼎正在——"
万里之外的东海突然掀起百米巨浪。
左老玉质化的身躯站在浪尖，脚下踩着彻底苏醒的句芒鼎。青翠巨斧的虚影已完全凝实，斧刃上流动着与王永年血纹同源的光芒。
"袁天罡啊袁天罡……"
他抚摸着斧身上太宗的私印，突然反手一划——
"噗！"
巨斧竟劈开自己的胸膛，露出里面跳动的人皇之心！
"您当年若肯舍了这天子之位……"
混着金血的泪滴在鼎上，整个东海瞬间沸腾。
"何至于让臣……等上三百年？"
王永年的指尖触碰着脸颊上那滴凝固的青铜泪珠。
泪珠表面泛着暗金色的纹路，与他的血纹如出一辙，却隐隐透出一股更古老的意志。当他尝试用仅剩的左手去擦拭时，泪珠竟如活物般吸附在指腹上，纹路微微发亮，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
九儿忽然抓住他的手腕，银蓝眼眸死死盯着那滴泪。
"别动！"她的声音罕见地颤抖，"它在共鸣……"
远处，钦天监地阁的角落里，一枚被遗忘的青铜卦盘突然发出嗡鸣。
向宁猛地转身，竹简从指间滑落。
那枚尘封多年的卦盘正悬浮于半空，盘面裂纹中渗出暗金色的光。更诡异的是，盘心镶嵌的青铜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东北方向——
范阳卢氏祖坟所在。
"王兄！"向宁声音发紧，"你的泪……"
王永年没有回答。他的意识此刻正被泪珠中的纹路牵引，恍惚间看到一片幽暗的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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