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宇算出三日后冰层将因地下暖流而脆弱,连夜带人往河面泼洒炭粉; 黎明时分魏军铁甲车兵踏冰渡河,冰面轰然碎裂; 老忠率凿冰队从水下突击,将先锋车队困在浮冰间; 混乱中李明发现魏军车兵铠甲在冰水中异常笨重,立即调整战术专攻下水士卒。
寒夜如墨,渭水北岸的秦军大营只余零星火把在风中明灭。
新宇蹲在河滩旁,手掌深深插进岸边尚未完全封冻的淤泥里,眉头紧锁。他身侧摆着几根标有刻度的竹竿,其中两根已被河水浸湿。
“不对...”他喃喃自语,又换了个位置重新测量河床温度。作为机械工程师,他对材料特性再熟悉不过,而这看似坚固的冰面,实则暗藏玄机。
亲兵举着火把靠近:“工师,已过子时了。”
新宇恍若未闻,忽然起身快步走向营帐,抓起几日前绘制的河床地质图。烛光下,他的手指顺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虚线移动——那是他根据老秦人传说和近期水温异常推测出的地下暖流路径。
“来人!”他猛地抬头,“速去收集营中所有木炭,磨成粉状,要快!”
亲兵怔住:“工师,今夜严寒,将士们还指望这些炭火取暖...”
“若让魏国车兵踏冰过河,明日此时谁都无需取暖了。”新宇难得语气严厉,“再去民夫营借调石臼,天亮前我要见到五十担炭粉。”
命令很快传开,尽管不解,但士卒们对新宇的信赖已历经多次验证。不过一个时辰,营中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捣磨声。
与此同时,中军大帐内,李明正对着一张简陋的沙盘沉思。沙盘上,代表魏军新式车兵的木偶已推至渭水北岸。
“庞涓这是要孤注一掷。”蒙恬之子蒙坚——那位战死老将的侄孙,如今接掌部分军权——指着沙盘说道,“据探子回报,这批战车全身覆铁甲,马匹仅露四蹄,寻常箭矢难伤。”
李明轻轻拨动代表秦军的小旗:“铁甲虽坚,必有其弊。新宇前日查验过缴获的魏国铠甲,每副重达四十斤。”
“正是!”蒙坚击掌,“故而他们必须趁冰面尚坚时进攻,若走桥梁,恐承重不足。”
帐帘突然被掀开,新宇带着一身寒气闯入:“冰面承重不了几日了。”
他径直走到沙盘前,将一碗水倒在代表渭水的位置:“地下有暖流,我测算三日...不,或许明日冰层就会变薄。但魏军不知情,他们见冰面外观无异,必会按原计划进攻。”
李明眼神一凛:“你有何策?”
新宇从怀中掏出一把炭粉,轻轻撒在湿漉漉的沙盘上:“以此物加速融冰。炭色深,白日吸热,夜间我令人泼洒在关键河段,尤其暖流经过之处。外表看似黑冰,实则内里已脆。”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一位老都尉皱眉:“此计是否太过险诈?若魏军未至而冰先融,我军亦无法渡河追击。”
“本就不需追击。”李明突然明白过来,眼中闪过赞许,“我们要的是他们半渡而击。”
他转向新宇:“你需要多少人手?”
“两百足矣,但要熟悉水性的。”新宇顿了顿,“老忠前日训练的那批陇西兵正合用,他们自幼在泾渭河边长大,擅泳。”
李明点头,随即下令:“传老忠。”
当老忠被从睡梦中叫醒,得知要带队潜冰凿船时,这位向来沉稳的老兵竟露出几分少年般的兴奋:“早该如此!魏人以为我秦军只善陆战,此番叫他们见识见识。”
子时过半,渭水两岸寂静无声,只有寒风刮过冰面的嘶鸣。
新宇亲自带队,二百士卒悄无声息地滑下河岸,将精心研磨的炭粉均匀撒在冰面上。炭黑很快融入表层微融的冰,形成一片片不规则的深色区域,在月光下如同河面的疮疤。
“这些位置,记住了吗?”新宇低声问身旁的士卒,手指在冰面上虚点,“暖流经过之处,冰层最薄,明日魏军车兵必从此过。”
老忠猫腰过来,身后跟着三十名精壮汉子,人人腰别短凿,背负绳索,口中含着一根空心苇管。
“工师,水下队伍已备好。”
新宇看着这些最多不过二十岁的年轻面孔,喉头动了动,最终只重重拍了下老忠的肩膀:“保重。”
老忠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的门牙:“我这把老骨头,比你们想象的经熬。”
他们如同水獭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冰窟,只在入水时激起些许涟漪。
李明站在岸上高处的了望台,望着这一切,指尖在袖中微微发颤。这场仗,赌注太大了。
“左庶长,去歇息片刻吧。”亲兵小声劝道。
他摇摇头,目光始终未离河面。
等待最为煎熬。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东岸终于传来动静。
先是地面微微震动,接着是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魏军铁甲车兵如一头头钢铁巨兽,缓缓推至河边。
新宇伏在岸堤后,心脏狂跳。他看见魏军先锋试探性地驱赶几匹战马踏上冰面,马匹不安地踏动蹄子,但冰面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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