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用电脑替换，乱了。】
许老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看似青涩的女孩。他做律师这行快三十年，见过太多眼高手低、把名校光环当饭吃的年轻人，也见过不少冲着宋玉清名气、实则连基本法条都背不利索的投机者。
“宋老师？”他语气放缓，却带着几分试探，“他老人家现在可不好考。每年报考的人排着队，最后能进他门下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尹灿没有退缩，她微微抬眼，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知道。所以我才说，还在努力中。”
许老板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应酬式的客套不同，多了几分真切的意味。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悠悠道：“宋老师这个人，脾气古怪得很。他不看出身，不看背景，甚至不看成绩。他收学生，只看一样东西。”
“什么？”叶尘开口，语气平淡。
许老板看了他一眼，又转向尹灿：“看你能不能扛得住他折腾。我有个晚辈，当年也是冲着宋老师的名头去的，笔试面试都过了，结果进组第三天就被骂哭了。不是骂他专业不行，是骂他连案卷装订顺序都搞不清楚。那孩子回去哭了三天，第四天又去了，被骂了整整半年，现在已经是宋老师最得意的门生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尹灿握紧叶尘的那只手上，语气意味深长：“宋老师不收聪明人，只收肯下笨功夫的人。尹小姐，你觉得自己是哪种？”
尹灿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叶尘包裹在掌心的手，指尖微微发凉。叶尘察觉到她的紧张，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手指，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稍稍安定下来。
她抬起头，迎上许老板审视的目光，认真道：“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聪明人。但我知道，我想要的东西，不会轻易放手。”
许老板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什么。
“行。”他站起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到尹灿面前，“这是我私人号码。你要是真打算考宋老师的研究生，有空可以来我律所坐坐。不为别的，就是让你提前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折腾’。”
尹灿双手接过名片，郑重道：“谢谢许老板。”
许老板摆了摆手，目光转向叶尘，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热络：“叶先生，尹小姐，今天就不多打扰了。改天有空，我做东，咱们再好好聚聚。”
叶尘点头：“好，许老板慢走。”
许老板转身离开，步伐从容，深灰色西装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晖凑过来，压低声音：“怎么样？许老板这关算过了吧？”
叶尘没答话，只是低头看向尹灿。
她还在看着手里那张名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像是在确认什么。
“紧张了？”他问。
尹灿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抬起头，眼睛里亮着一点光：“没有。就是觉得……好像真的离那个目标近了一点。”
叶尘看着她，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难得温和：“那就继续走。我在。”
尹灿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用力点了点头。
走廊里灯光柔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而那张名片，被她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包里。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宋玉清三个字，从来不是一块敲门砖，而是一座需要翻越的山。
但她不怕。
因为有人陪她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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