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扎克。”碧丝卡打断他。
阿尔扎克停住。
碧丝卡走到他面前，伸手碰了碰他的脸——这个动作很轻，很温柔，阿尔扎克整个人僵住。
“你连房子都准备好了。”碧丝卡说，声音很轻，但带着笑意，“三年前准备戒指，三个月前看房子，两个星期前开始收拾……你还准备了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阿尔扎克脸红了：“还、还有……地下室的训练场。我改装了一下，可以练枪，不会吵到邻居。”
“二楼的书房窗户朝东，早上阳光很好，你说过你喜欢在阳光里看书……还、还有……”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碧丝卡在笑——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微笑，是真正开心的、眼睛弯起来的笑。
“笨蛋。”碧丝卡说，但语气温柔得不像骂人。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安静的街道，又回头看看这个温暖的小屋。
壁炉里的火是伊泽瑞尔提前来点的——阿尔扎克后来才知道，整个公会的人其实都参与了这场“惊喜”：
米拉杰选了厨具，纳兹和格雷搬家具，蕾比帮忙整理了书架，马库斯用金沙做了个小装饰摆在客厅，连哈比和夏露露都在花园里埋了小鱼干和蝴蝶结。
这是一个被整个公会祝福的家。
碧丝卡走回阿尔扎克面前，握住他的手。
两枚戒指在灯光下相触。
“我喜欢这里。”她说。
阿尔扎克眼睛一亮。
“但我要先回宿舍拿东西。”碧丝卡继续说，“衣服，洗漱用品，我的枪，还有……”
她顿了顿，难得地有点不好意思：“床头那个小熊——你七年前送我的那个，我一直留着。”
阿尔扎克愣住，然后眼睛开始发红：“你、你还留着……”
“当然留着。”碧丝卡捏了捏他的手，“你送我的每样东西我都留着。第一次搭档时你给我的备用弹夹，我生日时你做的那个丑丑的蛋糕，还有……”
她没说完，因为阿尔扎克抱住了她。
很用力，很紧的拥抱，像要把七年的等待、七年的喜欢、七年的目光相随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碧丝卡愣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回抱住他。
壁炉的火噼啪作响。
窗外的月亮静静照着雪地。
很久，阿尔扎克才松开，但手还握着她的：“那……今晚先在这里？明天我帮你搬东西？”
“好。”碧丝卡点头。
两人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沙发很软，是米拉杰选的，说“要舒服到能让人窝一整天”。
阿尔扎克倒了杯热茶，两人捧着杯子，看着炉火，一时没人说话。
“碧丝卡。”阿尔扎克忽然开口。
“嗯？”
“我……我真的好开心。”阿尔扎克看着手里的茶杯，声音有点哽，“开心到……觉得像在做梦。你答应我，戒指，房子，还有……未来。”
碧丝卡靠在他肩上：“不是梦。”
“嗯。”
“而且，”碧丝卡补充，“就算真是梦，我也会在梦里答应你。”
阿尔扎克转头看她。
碧丝卡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在炉火的映照下亮得惊人。
“七年了，阿尔扎克。”她说，“我等你开口等了七年。所以不管你什么时候说，在哪里说，怎么说的——我都会答应。”
阿尔扎克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只能更紧地握住她的手。
炉火安静地燃烧。
远处隐约传来玛格诺利亚钟楼的钟声——午夜了。
二月十四日结束了。
但他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睡觉吧。”碧丝卡站起身，很自然地走向楼梯，“明天还要早起。公会有晨练，而且……”
她在楼梯上停步，回头看他，嘴角扬起：
“某人还得帮我搬宿舍的东西呢。”
阿尔扎克用力点头：“嗯！我帮你搬！全搬过来！”
碧丝卡笑了，转身上楼。
阿尔扎克坐在沙发上，又坐了几分钟，听着楼上隐约的水声，脚步声，关灯声。
然后他起身，检查了门窗，关了客厅的灯，只留壁炉一点余烬的光。
走上楼梯时，他在二楼卧室门口停了一下。
门虚掩着，能听见里面平稳的呼吸声。
他轻轻推开门。
碧丝卡已经睡了，侧躺着，背对着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手上的戒指上，照在她平静的睡脸上。
阿尔扎克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关上门，走到隔壁房间——他给自己准备的客房。
但躺下时，他对着黑暗笑了。
没关系。
慢慢来。
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轻轻柔柔的，覆盖了玛格诺利亚的屋顶，覆盖了花园，覆盖了来时的脚印。
但屋里的温暖，会一直持续下去。
从今夜开始。
从这栋小房子开始。
从两个人，变成“我们”开始。
远处，公会宿舍的窗户还亮着几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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