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妹妹笑了笑，“姐姐你跑了以后，出了点意外，族里很多人发现自己还有个弟弟或妹妹的事儿，一下子炸了锅。后来不少人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天赋送了命，就想再造一个先祖出来。那时候没人可用，我就被推上去了。你也知道，你没了踪影，继承人选自然落到了我头上。母亲大人……似乎也没打算找你回来。”
三人已被请进一间宽敞得吓人的屋子，谢叙一踏进去就察觉到四周弥漫着浓烈的修炼者气息。他走过不少地方，还没见过哪个区域能聚集这么多高手。
看来修炼者压根没灭绝，只是躲起来了。连皇族都退居幕后，安安心心当起了隐士。
据妹妹说，这地方本是她睡觉的寝宫，外人禁止入内。但姐姐和“姐夫”属于特例。
谢叙摸不准她是真情商高还是故意讨喜，但跟她聊天确实舒服。这妹子懂分寸，会来事。想想也正常，姐姐管下属靠压制，妹妹没这资本，只能靠相处。
“那之后呢？我听说母亲她……”
说到这儿，魔女偷偷瞄了谢叙一眼。这话该不该在他面前讲？毕竟人家现在还算外人，婚都没订呢。
虽然小姨以前开过这种玩笑，但她可不想婚礼办得像赶集，事后连洞房花烛都没时间。
“母亲是自愿的。”
“自从姐姐离开，她就像换了个人。或者说，终于活得像个普通人了。以前压在她身上的那层壳碎了，我才有可能站出来。”
像个普通人？
魔女抿了抿嘴。小时候母亲温柔得不得了，可等她们长大些，那人就像个没有情绪的木偶，冷得渗人。可在别人眼里，那恰恰是完美的女皇形象。
不徇私情，铁面无私，这样的统治者谁不喜欢？
“她就没跟我道个歉？”
“没有。”
妹妹答得干脆利落，随后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辰，微微一笑：“．〃姐姐，天不早了，你和姐夫先去歇着吧。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在我隔壁。”
魔女看着妹妹眼中那抹意味深长的好奇，脸颊微微发烫。明明一张脸复制粘贴出来的，性格却天差地别。自己这妹妹某些方面胆子大得离谱。
“谢叙，你先去休息，我想单独跟我妹妹聊几句。”
谢叙点头应下，压根没往歪处想，转身就走。女孩子总有不想让他听见的话，这很正常。
“姐，他那方面……行不行啊？”
魔女听见谢叙仓皇逃开的脚步声，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家伙还真是敏感，一点风吹草动就跑得比兔子还快。不过她也明白了，妹妹刚才那一嗓子，摆明是想把她单独留下来说点悄悄话，顺便把谢叙吓走，省得他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墙根。
“别担心，”她冲妹妹摆了摆手，“谢叙那人性子直，不会偷听的，你想说啥就说呗，没事儿。”
妹妹抿了抿嘴唇，心里嘀咕：明明还是清清白白的两个人，姐姐就已经开始偏心未来姐夫了。感情这东西真是奇怪，可自己偏偏对这种事毫无感觉。
“姐，你不是有个能操控别人念头的能力吗？其实我也有个本事——我能把自己的某种特质成倍放大。”
“哪种特质？”魔女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对方胸前，发现尺寸和自己差不多后，才从妹妹幽怨的眼神里反应过来——人家根本不是指这个！
“等等！”她突然脑子一转，“你我本源相通，要是你死了，你的能力还会转移到我身上。也就是说……你的‘放大’可以作用在我身上，让我的控制力变得更强？”
妹妹满意地点点头。虽然姐姐在某些方面有点走歪路了，但脑子还是跟以前一样灵光。
“可就算这样又能怎样？”魔女叹了口气，“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活过来了，生命力重新流动，咱们需要的是重建秩序，不是靠操控别人过日子。咱们这点手段，搞点小动作行，救世可差得远。”
“不，有办法。”妹妹轻声道，“很久以前我就想过一个问题——能不能让人预支自己未来的寿命去做事？不是那种古老的秘术献祭，而是拿来交换资源。很多修行者为了变强，愿意付出代价。可要是每次都签契约，流程太麻烦，损耗也大。但如果我和你联手，在他们心里埋下一个‘债务意识’呢？”
“哈？”魔女一脸懵。
“比如，咱们家族掌握大量修炼典籍和失传知识。谁想学，就得用未来的寿命来换。平时我们不干涉他们自由，但只要债还没还清，他们的潜意识就会自动受控，专心干活，不敢偷懒。等还完了，控制自动解除。你看，多公平，多高效。”
“哈？！”魔女眼睛瞪大。
“而且这不是奴役，是自愿交易。不愿意的人完全可以不来找我们。我们的角色更像是……担保人，给这笔买卖加个保险。你说，这不好吗？”
魔女愣住了。她没想到妹妹脑子里居然藏着这么一套完整的体系。更离谱的是，这事儿听起来居然真的可行，甚至操作起来并不难。
“可是……这样做，是不是违背了咱家祖训？当年先辈们可是为了整个大陆的和平才立下规矩的……”
“没违背。”妹妹摇头，“我不藏着掖着，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来不来交易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咱们只负责让契约成立得更稳当些。本质上，咱们只是个中介平台加风控系统。”
这时，魔女忽然想起谢叙之前好像也提过类似的点子。不过他的版本更狠——除了自愿交易，还能设局引诱，或者暗中施压让人“自愿”。他还管那些被收割的人叫什么……资本家？
“我还是觉得不太妥当。”魔女皱眉，“虽然好处不少，但这么做我心里不舒服，像是在玩弄人心。我不想变成那样的人。”
“哦。”妹妹应了一声，嘴一抿，表面顺从，眼神却亮得吓人。那分明是在盘算下一步怎么劝服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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