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月娥赶紧拉住陈青山，对红袖章说，“同志，这狐皮真是误猎的。我们住在山里，不懂城里的规矩，以后再也不打了。您看，这狐皮我们不卖了，给您还不行吗？”她声音软，态度又诚恳，眼里还带着点怯生生的慌。
红袖章打量了他们一眼，见他们穿着打补丁的衣裳，不像故意捕猎的，又看了看月娥手里的天麻钱袋，知道是山里来的老实人。“下不为例。”他挥挥手，“以后不许再猎野生动物，不然要罚款的。”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看着红袖章走远，后背都湿透了。
“吓死我了。”月娥拍着胸口，心跳得像打鼓。
陈青山也后怕得很，攥着她的手：“都怪我，差点给你惹麻烦。”
“不怪你，咱不知道嘛。”月娥反过来安慰他，“钱没了再挣，人没事就好。”
狐皮虽然没卖成钱，两人却没太沮丧。往回走的路上，陈青山买了两串糖葫芦，递一串给月娥：“尝尝，甜的。”
糖葫芦裹着糖衣，咬一口，又酸又甜，像极了他们这阵子的日子。月娥舔着糖葫芦，看着陈青山的侧脸，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突然觉得，就算没买到缝纫机，也没啥可惜的。
拖拉机往回开时，天已经黑了。车斗里的人大多睡了，只有他们俩没睡。陈青山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个红头绳，上面还缀着个小小的塑料花。“刚才路过小摊买的，”他有点不好意思，“没花多少钱。”
月娥接过红头绳，指尖碰到他的手，暖暖的。她把红头绳戴在头上，塑料花在月光下闪着淡淡的光。
“好看。”陈青山看着她，眼睛里的光比星星还亮。
拖拉机“突突突”地跑着，载着满车的疲惫，也载着两颗靠得越来越近的心。远处的姑射山黑黢黢的，像头温顺的巨兽，守着平安村的灯火。月娥靠在陈青山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觉得这一路的颠簸，都值了。
她知道，日子还会有磕磕绊绊，就像这进城的路，不会一帆风顺。可只要两个人心齐，再难的坎，也能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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