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她的皮肤里面钻,沉甸甸的满满一罐山楂干的分量压在掌心里,没有半点虚浮的空隙,每一片山楂干的重量加起来,都是实打实的、满当当的踏实。
这种踏实不会像十七岁那年的沈衍那样,突然毫无预兆就玩消失,不会把她一个人扔在球场边等整整两个钟头。
不会明明答应了陪她去外婆家的小院,转头就跟着朋友去网吧打通宵的游戏,这种踏实安安稳稳地待在她的掌心里。
只要她伸手去抓,它就永远在那里,不会跑、不会躲、不会让她空等。
她指尖轻轻搭在玻璃罐的旋转盖子上,顺着磨砂玻璃上刻着的浅淡山楂花纹的方向,顺着螺纹慢慢拧开盖子的瞬间,一股带着深秋金闪闪阳光和淡淡院角柑橘叶气息的酸甜香气“嘭”地一下就漫了出来。
像一朵慢慢在空气里绽开的浅红色小云朵,裹着她的侧脸,一股脑儿往她鼻腔里钻,她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鼻尖全是熟悉得快要让她掉出眼泪的味道,整个人的思绪不受控制地瞬间飘回了七岁那年的秋日午后。
外婆家的小院墙头上爬满了像火烧过一样的红色爬山虎,风一吹就漾起一片红色的波浪,院角支着一只半人宽的老竹簸箕,那只簸箕是外公生前亲手编的。
边沿用了几十年磨得发亮,里面铺着满满一圈刚切好的新鲜山楂片,每一片山楂都带着刚从后山山楂树上摘下来的新鲜气息,红得像小灯笼。
金闪闪的秋阳从东边的老柿树后面慢悠悠地往西边晃,晒得院子里的青石板路都泛着暖光,山楂片里多余的水分一点点被好太阳烤出来,酸甜的香气慢悠悠地漫得满院都是。
连村口路过挑着担子卖手工酱油的阿婆,都要停下脚步往院子里亮着嗓门喊一句“老林家又晒山楂啦,香得我酱油担子都挑不动咯”。外婆穿着洗得发蓝的旧白衬衫,鬓角的白头发被金闪闪的阳光染成了浅金色,她坐在吱呀作响的竹编摇椅上。
手里摇着蒲扇,看见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羊角辫的小丫头,手里攥着半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酸山楂,蹦蹦跳跳往自己怀里撞,就立刻笑着停下摇蒲扇的手,皱巴巴的、沾了点山楂汁印记的指尖,捏起一片晒得半干的山楂片,慢悠悠塞进小丫头张得圆圆的嘴里。
酸酸甜甜的汁水瞬间就在舌尖彻底爆开,没有半分新鲜山楂的生涩苦感,甜意从舌尖一路慢悠悠暖到胃里。
全是被好太阳和慢悠悠的时光慢慢熬透的踏实味道,没有半分敷衍的虚假,连山楂片边缘的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晒了好几天的阳光的温度。
苏星辰的目光软乎乎地落在她微微泛着凉意的指尖上,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地伸出手去,把她整只带着点薄凉的小手,完完全全包进自己宽大的掌心里。
林青柠的手刚才因为指尖无意识地撑在沙发冰凉的扶手上,沾了点客厅空调吹出来的凉意,指腹凉丝丝的,蹭在他深深的掌纹里,像片软乎乎的、沾了晨露的小云朵。
他带着点薄茧的指腹,轻轻按着她纤细的、从小就因为练钢琴磨出一点薄软茧子的指节,一下下慢慢、轻轻揉着。
像在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掌心里攒了好久的温度,一点一点渡到她凉丝丝的皮肤里,直到那点从空调里带出来的凉意,慢慢散成了和他体温完全相同的、暖融融的暖意,才空出一直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那只手,稳稳把原木矮柜上摆了快一个礼拜的那只磨砂玻璃罐抱过来。
动作轻得像是怕惊动罐子里装着的满满当当的阳光,轻轻搁在她已经摊开的、温温热热的掌心里。
罐身已经被窗边漏进来的暖融融的秋日阳光晒了快一整个下午,温温的暖意顺着磨砂玻璃细腻的肌理,一点点往她皮肤最深处钻。
满满一罐用了整整三天晴天,一片一片切、一片一片用棉软的纱布擦干净、一片一片在竹簸箕里翻面晒透的山楂干的重量,稳稳压在掌心里,沉甸甸的没有半点空荡的缝隙。
那是苏星辰上周特意开车去城郊的山楂园,挑了满满一篮最红最圆的新鲜山楂,回家之后一个一个用盐水泡干净,去核的时候特意怕切到手,还戴了两层厚厚的橡胶手套,每一片山楂干都是他铺在阳台的竹簸箕里。
晒足了三天的大太阳,每天中午定时翻两次面,连山楂片边缘的褶皱里都晒透了阳光的味道。
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就像他从认识林青柠的第一天起就摆得明明白白的态度,从来不会故意玩消失。
从来不会毫无预兆地爽约,从来不会把她一个人留在喧闹的街头等他好几个小时。
只要她一伸手,这份稳稳当当的暖意就安安稳稳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从来不会让她扑空。
林青柠的指尖轻轻搭在玻璃罐的旋转盖子上,顺着罐身上刻着的浅淡的山楂花纹的纹路。
慢慢顺着螺纹拧开盖子的瞬间,一股混着深秋金闪闪的阳光气息。
还带着一点院角老柑橘树叶子清香味的酸甜香气,立刻就漫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再一次,靠近吧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再一次,靠近吧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