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想干什么?”一个明教弟子颤声道。
话音刚落,那些幻象忽然张开嘴,发出尖锐的嘶喊。那嘶喊声刺耳至极,像无数只爪子在心尖上挠,让人头疼欲裂。几个弟子捂住耳朵,痛苦地蹲在地上。
“是音波功!”凤寒霜一剑斩向面前的幻象,剑气穿过那幻象的身体,幻象化作一团雾气消散,但很快又在前方重新凝聚成形。
这些幻象杀不死,打不散。
莎丽头疼得像要裂开,但她死死咬着牙,一手捂着耳朵,一手紧紧握着黑小虎的手。黑小虎的手也在用力,虽然虚弱,却倔强地回应着她。
就在这时,黑小虎忽然开口了。
“闭眼……别看她们……”
他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众人下意识闭上眼睛。
“听我……听我的心跳……”
莎丽闭上眼睛,侧耳倾听。一开始,她只能听见那些幻象尖锐的嘶喊,但渐渐地,她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那是黑小虎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虽然微弱,却坚定地跳动着。那声音像一座灯塔,在无尽的黑暗中为她指引方向。那些尖锐的嘶喊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完全消失。
“可以睁眼了。”黑小虎说。
莎丽睁开眼,发现那些幻象已经消失了。周围只剩下一棵棵扭曲的树,和弥漫的雾气。其他人也陆续睁开眼,个个心有余悸。
“怎么回事?”铁斧天王惊魂未定。
“这些幻象……靠声音迷惑人……”黑小虎虚弱地说,“只要听见……别的声音……就能破解……”
凤寒霜看着他,眼底闪过深深的震撼。这孩子重伤至此,意识却如此清醒,竟能在关键时刻识破幻象的弱点。这份心性,这份定力,不愧是黑心虎的儿子。
“继续走。”她说,“手别松开。”
队伍继续前进。这一次,大家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话,互相确认彼此的存在,不让那些诡异的声响有机可乘。
走了一个多时辰,前方的雾气终于淡了。隐约可见林子的出口,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温暖而明亮。
“快到了!”一个弟子兴奋地喊道。
但就在这时,莎丽忽然感觉黑小虎的手一紧。
她低头,看见黑小虎的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某个方向。
“怎么了?”她问。
黑小虎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个方向,握着她的手微微颤抖。莎丽顺着他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只有一棵棵扭曲的树,和弥漫的雾气。
但黑小虎的眼神让她害怕。那眼神里有震惊,有不可置信,还有深深的……恐惧。
她从未在黑小虎眼中见过恐惧。
“黑小虎?”她轻声唤他,“你看见什么了?”
黑小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方向,手越握越紧,紧得让莎丽感觉到疼。
凤寒霜察觉到异常,走过来问:“怎么回事?”
黑小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中的恐惧已经压下,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没什么。”他说,声音沙哑,“走吧。”
队伍继续前进,终于走出了雾隐林。
林子外,阳光明媚,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溪边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五颜六色,煞是好看。众人松了口气,纷纷在小溪边坐下休息。
只有莎丽没有放松。
她看着黑小虎,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霾。她知道,他在雾隐林里一定看见了什么,看见了让他恐惧的东西。
但他不说,她就不问。
她只是握紧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道:“不管看见什么,都过去了。我在呢。”
黑小虎看着她,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暖和感激。他微微点头,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前方,一条蜿蜒的山路伸向远方。山路的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三个血红色的大字:
幽冥谷。
夕阳西下时,队伍在小溪边扎了营。
不是不想赶路,是黑小虎撑不住了。走出雾隐林后,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呼吸越来越弱,到最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凤寒霜探了他的脉,沉默良久,只说了一个字:“歇。”
莎丽守在他身边,用溪水沾湿帕子,轻轻敷在他额头上。他的额头烫得吓人,身上的伤口也开始渗血,染红了层层包裹的布条。
“凤长老。”她声音发颤,“他这样……能撑多久?”
凤寒霜没有回答。
这沉默比任何话语都可怕。莎丽咬着唇,不敢再问,只是一遍遍给他换帕子,一遍遍擦去他额头的冷汗。
夜幕降临,月亮升起来了。
那是一轮血月。
又大又圆的月亮挂在天空,散发着诡异的红光,把整个幽冥谷染成血的颜色。溪水变成了一条血河,野花变成了凝血,就连众人的脸,也蒙上了一层血红。
“血月现,百鬼行。”铁斧天王喃喃道,“这是不祥之兆。”
凤寒霜站起身,紫电剑出鞘:“今晚怕是不能睡了。所有人打起精神,轮流守夜。”
众人应了一声,却个个面色凝重。血月的红光笼罩着他们,像一张无形的网,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莎丽没有动。她坐在黑小虎身边,握着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他的眉头紧锁,嘴唇干裂,时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闷哼,像是在做噩梦。
“黑小虎。”她轻声唤他,“我在呢,别怕。”
黑小虎没有回应,只是握着她的手,越握越紧。
夜深了,血月升到了中天。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凤寒霜猛地站起身,紫电剑横在胸前:“有东西来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黑暗中亮起一双双幽绿的眼睛。那些眼睛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将营地围得水泄不通。
“幽冥狼!”铁斧天王倒吸一口凉气,“比昨晚的妖兽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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