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的声音不大，跟自言自语似的，可旁边李沧海听得清清楚楚。
她笑着点了点头，手里捏着一片刚落下来的竹叶，指尖轻轻一捻，竹叶就碎成了细渣，被风一吹就散了，跟撒了把面粉似的。
“这个姑娘悟性是真高。”李沧海说道，“才多大年纪，就摸到天人的门槛了，如今这个时代。挑不出几个来。”
李沧海如今已经快二百岁了，的确比白灵雪的年纪大，喊他一声姑娘，倒也没错！
像是在这种低武世界接近中午世界的世界之中，一百多岁达到天人境界，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底子好，又肯下死功夫。”叶枫笑了笑，目光停留在悬崖附近的漫天飘雪，眼睛眨都不眨！
“他的底子很好，又肯下死功夫，之前一直停留在大宗师初期，只是功法出了点差错！”
“如今他的功法改过来了，然后又学习了我的万法归元真经，厚积薄发很正常！”
“这也是赶巧了，华山论剑就在这几天，让她去活动活动筋骨，省得天天闷在崖上，不是练剑的，就是感悟建议，人都练傻了。”
李沧海瞥了他一眼，抿嘴笑道：“说的跟你多大岁数似的，你自己也才多大。”
正说着，崖顶那道冰蓝光柱忽然收了，跟退潮似的，一眨眼就缩得没影了，快得跟没出现过一样。
紧接着，一道白影从崖顶飘了下来，轻飘飘的，跟一片雪花似的，落在两人面前，连脚下的积雪都没溅起来，稳得不像话。
白灵雪一身白衣，干干净净的，连根头发丝都没乱。
身上那股寒气也收得干干净净，看着跟往常没啥两样。
可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眼神深处那股冷劲儿，比之前又深了几分，跟藏了座冰山似的，瞅一眼都觉得冻得慌，后脖颈子发凉。
“叶枫。”她微微欠了欠身，这一拜是真心实意的，没有叶枫，就没有今天的她！
“恭喜。”叶枫看着她，眼里带笑，“天人境，感觉咋样？”
“还得磨。”白灵雪淡淡说道，就三个字，多一个字都没有。
顿了顿，又侧过头看向李沧海，补了一句，“沧海姐姐，华山论剑，正好印证印证。”
李沧海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啊，跟那独孤求败一个德行，三句话不离比剑，行吧，都回去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动身，去华山。”
白灵雪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叶枫又抬头看了一眼崖顶，雪还在下，飘飘洒洒的，落在他睫毛上，化了，凉凉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凉丝丝的，呛得他咳了两声。
“走吧。”他说道。
三人转身往竹林深处走，脚步声踩在干枯的竹叶之上，咯吱咯吱地响着！
……
第二天天不亮，曼陀山庄的队伍就出发了。
三艘大船从太湖码头起航，顺着运河北上。船是新刷的漆，黑底红边，船头挂着曼陀山庄的旗子，风一吹呼啦呼啦地响，跟拍巴掌似的。
船上除了叶枫，李沧海、白灵雪，焰灵姬，明珠夫人，李青萝，还带了二十个精锐女弟子，全是先天境界，沿途负责护卫。
这些弟子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身手好，嘴也严，不该问的从来不问，跟哑巴似的。
船走得不快不慢，顺风顺水的，白天还好，众人都在甲板上晒晒太阳、聊聊天。
焰灵姬最闲不住，一会儿跑到船头看鱼，一会儿又跑到船尾逗水，叽叽喳喳的，跟只小麻雀似的，嘴就没停过。
白灵雪就不一样了，天天待在自己舱里练剑，剑招不快，一招一式慢悠悠的，可每一剑都稳得吓人，跟刻出来的似的。
到了晚上，运河两岸黑黢黢的，只有远处偶尔能看到几点渔火，一闪一闪的，跟鬼火似的。
就这么走了七八天，这天傍晚，总算到了华山脚下。
华山自古就是五岳之一，山势险得很，奇峰怪石，云雾缭绕。
远远望过去，山头都藏在云里，若隐若现的，跟画儿似的，跟假的一样。
山底下的华阴县城，这会儿早就挤得满满当当了。
客栈，酒楼、连老百姓家里都住满了，全是从各地赶过来的武林人士。
有头有脸的门派包下整座客栈，小门小派的就挤通铺，一间房能塞十几个人，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还有些独行侠客干脆在城外搭帐篷，野地里一住，天天喝酒等开打，也不嫌冷，跟没事儿人似的。
叶枫一行人进城的时候，街上到处都是挎刀佩剑的江湖人，三五成群凑一块儿，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有嗓门大的，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跟打雷似的。
“听说了没？龙虎山张真人已经到了，就住城西清虚观！”
“移花宫的人也来了！我昨儿亲眼见着的，好几个穿白衣的女剑仙，一个个跟天仙似的！”
“独孤剑魔呢？他来不来？”
“那还用问？这么大的场面，他能不来？我听说早几天就到了，在南峰上头搭了个草棚，天天喝酒，就等着开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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