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斜靠在垫了软垫的石凳上，手里掂着只青铜酒爵，居高临下地扫着山下闹哄哄的连营，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焰灵姬坐在他旁边，托着下巴瞅了好半天，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还以为他们聚在一块儿是商量怎么打仗呢，闹了半天天天喝酒串门啊？”
“你看那楚军营地，昨晚灯火亮到后半夜，猜拳的声音山上都能听见点。”
“这哪是来合纵攻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开宴会的。”
明珠夫人抿着嘴笑，眉眼弯弯的，“妾身以前在新郑朝堂上，见大臣们争权夺利，也就这个排场了。”
“没想到几十万大军齐聚前线，第一件事不是练兵，是先争谁当头儿。”
白灵雪坐在另一侧，神色淡然，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淡：“五国本来就是临时凑起来的，谁都想占便宜、谁都不想吃亏。”
“主帅握着调兵和记功的权力，自然要争个头破血流，只是大敌当前，先忙着内斗，也难怪历次合纵都成不了事。”
“就这军纪，也就欺负秦军守关人少，不敢轻易出来。”
叶枫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酒爵：“函谷关里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五千守军，蒙武是求稳才死守不出。”
“真要是秦军有个三五万机动兵力，趁这帮人喝得烂醉的半夜过来袭营，直接就能把四十万联军冲散。”
“到时候主帅没争出来，先被秦军打个大败，那才叫笑话。”
焱妃站在崖边，一身月白长裙被山风吹得轻轻晃动，目光扫过山下错落的营帐，淡淡开口：“蒙武是老将，求稳不求险，不会轻易出关。”
“但联军这般散漫，不用秦军打，自己就能耗垮自己。”
焰灵姬掰着手指头，兴致勃勃地猜测道：“我赌他们还得吵个五六天，赵魏楚三家谁都不让谁！”
“最后肯定得各退一步，利益重新划分，才算完。”
叶枫笑了笑，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历史上的合纵攻秦，从来都输在“人心不齐”四个字上。
眼前这一幕，不过是又一次重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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