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海风卷着潮湿的气息拍打窗棂，林初月站在阳台上，指尖夹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纸张。那是沈锦兰亲笔留下的信，字迹娟秀，却透出压抑的急切。
“初月，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计划已经偏离最初轨道。”
“不要信任何人，包括林正国，他背后的利益太多。”
“你体内有我植入的序列，它将决定一个时代的存亡……”
林初月眼神如冰，耳边忽然响起厉湛川的脚步声。他披着外套走来，轻轻将她肩头围上。
“又在看信？”他低声问。
林初月将信折起，沉声说：“我越看越觉得可笑。原来我不是谁的棋子，是整个棋盘。”
厉湛川眼神一沉：“你不是棋盘，你是终局。”
“从一开始，沈锦兰就在预设你是破局之人。而所有人，包括沈芳、沈衍礼，甚至林韵，都在围绕你设计。”
林初月看向他，忽然问：“你还记得代号S-0吗？”
厉湛川点头：“沈家最早在瑞士建立的实验序列，传说中是一个不死基因的模板。”
林初月轻声说：“我体内，就是S-0。”
厉湛川瞳孔一缩。
“沈锦兰给我的信里提到，她将那段基因序列移植进我体内，并加以改造。她的计划是，在我18岁那年启动自我激活程序，但由于沈芳插手，一切被打乱。”
“我现在还不清楚，那段基因到底能做什么，但显然沈家想用它——制造永生人格。”
厉湛川沉默良久：“林韵拿到了你的基因资料，她不会善罢甘休。”
“她下一步，可能会尝试激活你体内的因子，或者……复制你。”
林初月点头：“我知道。”
“她想的，不只是毁掉我。她想替代我。”
**
同一时刻，远在西郊实验区的地下基地，林韵站在恒温玻璃舱前。
舱内，是一具正被基因培养液包裹的透明人形体，外形极度相似于林初月。
旁边的助理战战兢兢地汇报：“‘映影体’第二阶段融合已完成，预计72小时后，可进行人格导入。”
“我们已经从林正国提供的资料中解析出S-0因子复制模板……”
林韵勾唇一笑，缓缓转过身，看向控制屏上的图像。
林初月的脸在荧光中浮现，那双眼睛清冷、倔强。
她轻声道：“我不需要摧毁你。”
“我只要——成为你。”
助理小声问：“如果导入失败，会不会……人格混乱？”
林韵神情一寒，冷冷回头：“那我就让她的意识，亲眼看着我成为她，然后永远被关在意识底层，无法挣脱。”
**
三日后。
厉湛川与顾衍川秘密会晤。
两人多年未真正联手，此刻在厚重的防弹玻璃会议室中，气氛如刀。
顾衍川先开口：“林正国回来了，林韵已不再掩饰。”
“你知道我们面临的局面吗？”
厉湛川冷声：“知道。”
“林初月，是整个沈家实验的核心。S-0一旦彻底激活，林韵会用她做母体复制更多‘人格容器’。”
“她不需要杀人，只要夺壳。”
顾衍川面色凝重：“那我们不能让林初月再暴露。”
“我要安排她离开——彻底退出这个棋局。”
厉湛川抬眸：“不，她不会走。”
顾衍川皱眉：“你疯了？她是你要保护的人！”
厉湛川忽地冷笑：“你以为我只想保护她？”
“她是沈锦兰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她若走了，棋局就真的交到林韵手上。”
“我会陪她破局。”
顾衍川定定看着他，沉默了良久。
“……你变了。”
厉湛川淡然一笑：“是，她让我变了。”
**
这天夜里，林初月接到了一条匿名信息。
一组GPS坐标，附带一句话：
“来找我，告诉你S-0的真正终极用途。”
她盯着那条信息半晌，最终收拾行李，独自驾车前往目的地。
厉湛川在她走前只说了一句：“我会跟着你，不论你去哪里。”
林初月看着他，点了点头：“但这次，你不能插手。”
“我要亲自面对。”
坐标所指，是一处废弃研究所，林初月进去之后发现，等她的竟然是……林韵。
对方穿着一袭黑色实验服，眉眼依旧温婉，却比从前更加危险。
“你真来了。”
林韵望着她，唇角带笑：“你总是那么倔强。”
林初月目光沉静：“说吧，S-0到底是什么？”
林韵抬手，点亮了身后的全息图像。
一个庞大的数据库浮现在半空，赫然是“永生人格计划”的原始草图。
“这个计划，在沈锦兰手中叫‘净化’。”
“而在沈芳手中，它被重命名为——‘天神序列’。”
“所有的记忆、人格、意识，可以上传、替换、再造。”
“而你，是唯一能承载完整人格意识并保持自我清醒的‘母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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