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辰并不在意脸上的擦伤，只是随便擦了一下算是清洁伤口就过去看凌越所说的记号。
一看之下，不由诧异。
陈文谨留下的记号很特别，居然是北斗九星，比常规的北斗七星多了隐元二星。
史记·天官书和宋史·天文志对此有明确记载和补充，这两颗辅星在上古时代是肉眼可见的。
只是因着有岁差的存在，这两颗辅星慢慢变暗，直至看不见，于是北斗九星渐渐演化成北斗七星。
北斗七星虽然也能指明方向，却因失去了隐元二星，斗柄指向有失精准，必须根据时间进行定期校准。
更有意思的是北斗七星不仅在空间上能指明方向，更能作为时间变化的参照物，素有“上古时钟”之名。
陈文谨在这里留下北斗九星图，是否另有深意？
在发现记号后，凌越就去查看石室其他地方有没有别的线索。
说是石室，其实更像一个天然形成的岩石层内部空腔，整体形状看起来有点像短胖的QQ火腿肠，面积不大，二十平米左右。
有些奇怪的是这个石室空腔内部明明没有人工修造的痕迹，墙壁表面却异常光滑平整。
就像……
凌越指尖抚摸着光滑的墙壁，莫名其妙的想到了玻璃制品厂的工人吹玻璃瓶的画面。
而这里就是被吹出来的玻璃瓶内部。
刚才他们跳进来的地方是一堵墙，凌越特意仔细查看过，还用内力吞吐勘探，那里并没有物理意义上的出入口。
凌越暗忖，看来这里主打的还是灵异玄学。
凌越的查看很快速，解雨辰也已经习惯了，等她绕回来的时候，他便指了指记号上多出来的那两颗隐元星：“她有说过记号代表的意思吗？”
之前进草原时在牧民站停留的最后一个夜晚，陈文谨单独找到凌越，说进到这里后会给凌越留记号。
凌越摇头，认真看了看记号，也认出了这两颗星：“左辅，右弼？”
更多的就没了。
在原来的世界，凌越对知识的掌控更偏重于对江湖的掌控，同时也兼具对朝堂各方势力的监控。
到了这边，决定融入后，了解的知识面也多与历史、宗教、神秘玄学之类有关。
北斗九星属于星象推演、天文祭祀、历史时间轴广义探索等领域的相关知识，说一句绝对冷门也不为过。
所幸解雨辰自小就对冷门的东西挺感兴趣的，北斗九星也有所了解。
在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两颗辅星的从明到暗以及对时间精准度的影响后，解雨辰说起岁差：“岁差以两万六千年为一个周期，最大数值能达到十五天，这是一个时间上的概念。”
凌越点头：“所以我们需要根据这个记号，解读出一个时间和空间的明确数据？”
她转头看解雨辰，意思很直白：你来解题。
解雨辰：“……”
他要不要再申明一下，他们解家人其实真的只是长得聪明：“没有时间起始点，知道周期也没用。”
更何况这个周期如此之大，解雨辰怀疑真的能算到以“天”为单位的答案吗？
不管怎么样，这个记号里九颗星辰的方向，两人都默默记下了。
至于陈文谨为什么非要留这样的记号，而不是给出一个具体的答案？
两人都不傻，明白记号意义的瞬间就得出了同一个答案：陈文谨想要传递出来的指引是时刻变化着的。
哪怕现在还不知道具体答案是什么，这个答案指引的方向又通往哪里，这个记号的存在，一定不是毫无价值的。
“算了，先在这里休息吧。”凌越叹气，“或许等你睡醒又能恢复成足智多谋的解老板。”
解雨辰无奈一笑：“谢谢凌小姐对我智商的认可和信任哦。”
那个“哦”的语气助词就很有意思了。
等他睡醒就是足智多谋，那意思是现在缺少睡眠的他缺智少谋？
和当面骂他是笨蛋有区别吗？
凌越营业式一秒微（假）笑：“不用谢。”
石室并不是完全封闭的，“QQ火腿肠”收束口的位置有一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通道口，
刚才探查时凌越已经仔细感受过，通道口那里有很微弱的空气流动之感，这说明前方并非死路。
再加上这里的空气并不浑浊，所以此处空腔是能与更广阔的外界空间互通的。
凌越自然选择靠近通道口的位置，招呼解雨辰快来睡觉恢复精力/智商。
活动的时候没觉得，这会儿真的坐下了解雨辰才感受到浑身肌肉和骨关节超负荷运动后发出的抗议。
屁股落地的时候差点没叫出声。
好歹最后稳住了，小幅度的舒展了一下紧绷的肌肉，解雨辰转眸看了眼环顾四周后方才挨着他坐下的凌越。
看了看她的神态和肢体语言，很明显的有放松的趋势。
解雨辰这才真的放松下来，腰背靠在墙壁上，尽管很冷很硬，他还是感受到了一种舒适感。
强行压下的疲倦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几乎是两个呼吸不到，解雨辰就感觉自己进入了浑浑噩噩的似睡非睡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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