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若闻言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男子，就连一旁的白淮书和白宛如也是一脸茫然。
那男子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轻轻一撕，脸上的人皮面具应声而落，露出了一张与今日在大殿中一模一样的脸庞。
只不过这张脸更加俊朗非凡，目光炯炯有神。
“你是夜无川？”白芷若惊呼出声，“这到底怎么回事？”
夜无川点了点头，坦然地看向白清音，“幸会，大秦国的…长乐公主。”
白清音眼中的笑意更甚，她轻轻颔首，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白芷若一脸戒备，直接拔出佩剑，剑尖抵在夜无川的脖子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夜无川从容不迫用指尖一拨，将白芷若紧贴着他颈部的剑锋推向了一旁。
他嘴角微扬，目光中露出赞赏，“想必这位身手不凡、英姿飒爽的姑娘，便是大秦国的四公主吧。
我因受制于夜珩，被迫隐匿在百花楼。
那日，你与长乐公主接靠近时，我初时误以为你们是夜珩派来的探子。
与你一番交手后，我便觉察到你姑娘家的身份。
这也让我意识到你们绝非夜珩的同伙。毕竟，夜珩对女子抱有极大的偏见，他的身边绝不可能有女刺客的存在。
所以我后来也就没有必要再与你们纠缠下去。”
白芷若像是被激怒的小猫一般，猛地一把扔下手中的剑，气鼓鼓地揪住了夜无川的领口，质问道：
“嘿，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纠缠，看不起本大爷？”
夜无川见状，眼里不禁染上了几分笑意，“冤枉啊，四公主，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白清音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禁好笑地摇了摇头，
“好啦，四姐姐。
二皇子，既然你能够识破我们是女子，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我们的确切的身份？”
夜无川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这个嘛……一开始其实我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直到那天晚上，我又一次偶遇了你们。
你们也知道，我之前深受重视，这皇城中的大小事务和人物关系，我几乎了如指掌。
北齐可没有像你们一般有胆魄的女子。
能让两位姑娘家对皇家秘事如此感兴趣，又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
除了大秦国那位传闻中的长乐公主，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毕竟，也有传言，长乐公主可是哪里有不平凡之事，哪里就会有她的身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夜珩为了救治父皇，广招天下医士的消息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长乐公主作为大秦国的智囊，这般重要的消息，她不可能不知道。
再加上你们对我父皇的关切，这些都让我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白芷若听着夜无川的分析，不禁有些目瞪口呆，她嘟囔道：“就这？就因为这些？你就不怕猜错了？”
夜无川轻笑一声，一脸无所谓：
“不怕啊，而且我的判断依据还不止这些。
你说除了长乐公主，还有谁会算无遗策提前知晓危险？
还那么细心地提醒别人小心性命？
还有谁能在短短几日到了北齐国？
这些线索综合起来，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百里玄冥在一旁默默观察着夜无川，此人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绝非池中之物。
察觉到百里玄冥那略带戒备与敌意的目光，夜无川连忙摆手解释：“百里大人别误会，我对公主可没有丝毫的非分之想。
我只是单纯地钦佩长乐公主，纯粹是出于对强者的尊重，绝无他意。”
百里玄冥语气霸道：“那也不许你看她。”
夜无川闻言，无奈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好好好，百里大人，我保证不看就是了。”
白芷若嘲笑着坐了下来，
“行了，夜无川，你还不快说说你和夜珩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你们二人关系甚笃，他还极为宠爱你吗？”
夜无川古怪地看了白芷若一眼，“什么话？
夜珩与我从前关系确实不错，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他自然是极为信任的。
可人心隔肚皮，我万万没想到，夜珩一直都是在伪装。
他打心底里讨厌我，甚至在祭祖那日动下手脚。”
“那日祭祖，夜珩上香时暗处让人弄来了一群涂满了各种颜色的彩鸟，营造出祥瑞之象。
可等到我上香的时候，他就让人在角落撒下了乌鸦最爱吃的食物，引得乌鸦群集。
百姓们都以为我是不祥之人，对我指指点点。
而夜珩则在背后收买人心，推波助澜，让那些谣言传得沸沸扬扬。”
“好在我留了个心眼儿，祭祖一结束，我就开始着手调查此事。
也是因为此事，我才发现他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就在我以为他只是单纯想争夺太子之位时，父皇却突然宣布夜珩成为太子，我感到非常不对劲。父皇绝不可能如此草率地做出这样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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