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路骑兵正达达而来,带头的人虽看不清面容,但他手里的皇家战旗却格外醒目。
“是圣人下令了!!”周围的民众闻声,都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齐齐高呼,“圣上圣明!”
刽子手停了手。马蹄声渐近,狱卒却急得沁了一脑门的汗,他跌跌撞撞地爬上了行刑台,凑近刽子手低声威胁:“快动手!不然上头饶不了你!”
刽子手有些迷茫:“可……那是皇家战旗,这上头能比圣上还大么?”说罢,他把鬼头刀直接塞进了狱卒手里,“你若有本事,就自己动手吧!我只是个靠手艺混口酒喝的,还不想搭上命去!”
“你!”狱卒气得青筋暴起,他没了办法,狠狠心干脆自己抱起了那鬼头刀:“横竖都是死,不如落一个忠心耿耿!”
眼看他就要动手,带头的骑兵直接将战旗卷在一起,投壶似的将战旗瞄准了那狱卒。
对面酒肆窗口,慕容昭手里早早攥紧了毒镖,比对着那带头骑兵的脖颈处正要丢出,却突然看清了是秦庆的脸,慕容大惊:“怎么是他?”
下一刻,“哗啦”一声大响,秦庆的战旗在空中划出一道平稳的弧线,片刻间击落了狱卒手里的鬼头刀。而另一边,慕容昭手里仍攥着那枚毒镖,只是镖头已经稳稳扎进了自己手心里,鲜血混着毒液一点点勾勒出她手臂的边缘。
“姐姐!”慕容身旁的杀手看到她受了伤,立刻拿出了一瓶药粉,“你怎么……快涂上!”
慕容咬着已经变成紫色的嘴唇,用柔和的眼神望着远处的秦庆:“没用了,这毒是我亲自下的。”说着,她拿出了自己的腰牌放在了那杀手手中,“拿着这个去任意一家万和钱庄都可以取出我的钱,够你下半辈子用了。自己做个生意或找个好人家嫁人了吧,记得每年替我去看看柳如,这是我欠她的。”
“主上大势已去,千万别回去复命,她是不会饶了你的。”
女杀手握着腰牌,不忍离去:“慕容姐姐……”
“绿珠,快走!再不走,我现在就了断自己!”慕容低吼。
“好。慕容姐姐,您自己保重。”绿珠对慕容俯身一拜后,终于含泪离去。
刑场上,长刀“咣当”落地,砸溅起了一尺高的泥土。同时,秦庆的马跃上行刑台,他利落地下马,一脚踢飞了狱卒,怒骂道:“狗东西!你是聋了,还是瞎了?!”
狱卒脸色煞白,跪在地上连连叩头:“大人息怒!大人饶命!”
秦庆扶起叶禄,叶禄正想叩谢,秦庆马上出手阻止:“使不得!”说罢,便用自己的长袖遮住了他狼狈的模样,“叶禄掌柜,您受苦了,这边请!”
片刻后,秦庆的马车停在刑场前,他亲自扶着叶禄上车:“我这就带您去找倾城和子维。”
—
慈恩寺。
叶倾城跪在地上,双手呈上叶氏账簿和请愿书:“请圣上彻查周贵妃诬害叶氏牙行一案,还叶家清白!”
皇上接过请愿书,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一派胡言!馨儿虽出身武将世家,却娇柔、纤弱,怎么可能养什么杀手去毒害嫡姐?再者,依你所述,你们叶家是馨儿嫡亲的亲戚,她为何会毒害自己的家人啊?”
啧——
话音刚落,一旁的季皇后就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圣上,您这么多年与周贵妃同床共枕真是白睡了!她什么做不出来?”
“皇后,注意言辞,身为一国之母,说得这是什么话?”他剜了季皇后一眼,脸色难看得如猪肝一般。
季皇后一脸不屑,翻了个大白眼,她夺过皇上手里的请愿书迅速看了几眼:“以我对您那馨儿的了解,这上面所陈大概句句真切。圣上可曾想过,如若不是叶家被逼上绝路,作为嫡亲的亲戚又怎么会冒死来这请愿?”
“周贵妃虽入了冷宫,但圣宠在外多年,难道他们不知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皇上被季皇后怼得哑口无言,他心里清明,却千万个舍不得周贵妃,只得无奈地扫视了一圈,企图揪出来个能帮他说话的臣子。可目光所及之处,众臣皆避之不及。直到他瞧见了李泱泱,如看到了救星一般腾地起身,把李泱泱拉到了中央的位置:“泱泱,你最是公正、良善。你来说说,你母妃可是会做出这些事的人?”
“儿臣、儿臣……”李泱泱撇开了眼神。
叶倾城跪着转向了她,恳求道:“公主,您今日既会开口为我二叔求情,定是知道了其中的隐情。请您说句公道话!”
李泱泱恨恨咬着嘴唇,沁出了半滴血。她的确知道了一切,只因昨天夜里,杜贺穿着侍卫的衣裳跟着苏昀进了宫,又冒死溜到了她宫中,将叶家与周贵妃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圣上您怕是偏心已经偏到明面上了,泱泱是周馨儿的亲女儿,就算她知道真相,能说得出口么?”季皇后不屑道,“您不如直接赐给周馨儿一块免死金牌吧!”
“你少说几句能憋死么?”皇上急得瞪了季皇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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