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曹轩凄惨的死相。
森曜有些不悦，低声开口：“谁叫你这么用力的？”
那护卫嘴角一抽：“呃...其实...其实...”
森曜摆了摆手：“好了，死了就死了吧，等下对付千面，别下手太重。”
护卫连忙点头：“是！”
待烟尘稍散...
森曜看着那堆废墟，眼神冰冷依旧，对着另一名护卫示意。
那名护卫立刻上前，动作敏捷，并未盲目挖掘，而是先感知了一下废墟下的生命气息，随后才翻开废墟，只看到了一抹血迹。
他这才返回，沉声禀报：“首领，墙体坍塌，目标被彻底掩埋，下方无任何生命迹象，发现血迹，初步判断...”
“是绝影下手太重，将目标打成了碎肉...”
“碎肉？！”
绝影，也就是出手的护卫都有点绷不住。
森曜点了点头，嘴角勾起：“把这里清理干净，我们去找...曹婉...”
他特意加重了那两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在他眼中，那个伪装成怯懦少女的曹婉，百分之百就是千面。
而大厅之外。
李慕舟由两个森曜带来的觉醒者看守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她又想起了曹林宣去往地下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等待着。
没想到，这一切还要再经历一次。
突然！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大楼深处传来，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墙体崩塌声！
“轰隆——！！！”
李慕舟的脸色瞬间惨白！
怎么回事？！
聊什么能聊成...需要拆房子的程度？！
难道是曹林宣身份暴露，被迫出手？
还是他主动出手，找到了机会？
可如果他出手，为何动静如此巨大？
而且，动静未免太短暂？
崩塌声后，再无打斗声响，只有一片死寂！
除非曹林宣被碾压了，瞬间死亡...
但以曹林宣的手段，不该毫无还手之力才对！
她不敢想下去！
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所有的谨慎、伪装都被这股冲动冲垮！
她必须过去看看！
必须确认他的安危！
“让我进去！”
她说着，就要往门口冲去！
但看守她的两名觉醒者反应极快，瞬间如同两堵墙，堵死在门前。
他们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笼罩。
“首领有令，请你在此等候。”
“我要见我哥哥！刚才那声音是怎么回事？那个方向...一定是出事了！我也知道很多消息，让我去见首领说清楚！”
李慕舟想从两人之间的缝隙挤出去，同时伸手去推。
但她根本无法撼动。
两人认真开口：“请退后，保持安静，这是首领的命令...”
李慕舟的心不断下沉。
而就在这时，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更多的觉醒者出现了。
他们训练有素地分散开，将李慕舟完全的包围住。
“？”
李慕舟的脚步猛地顿住，环视四周那一张张隐约敌意的面孔。
饶是再笨的人，此刻也彻底明白了自身的处境。
自己...
暴露了！
可是，什么时候？怎么暴露的？
她对自己的天赋【完美拟形】有绝对的自信，能量波动也通过特殊手段压制到了最低，言行举止更是完全模仿了一个女人。
长久磨砺出的本能，让她在极端压力下强迫自己迅速冷静！
她当然想不到，周密的计划，唯一的披露，竟是陈骁一手演绎的！
从计划到暴露，都是计划...
换句话讲，李慕舟是第一层，森曜是第二层，那陈骁就是第三层！
一切的一切...
共同造就了一个陈骁所期待的结果：计划收尾，小号下线...
李慕舟眼前的空气，无比凝重！
直到包围圈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森曜缓步走来，依旧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深灰色袍服...
他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看来，曹婉姑娘...已经不需要再继续演下去了？”
他微微歪头，做出一个略显刻意的思索表情，随即恍然般轻笑出声。
“不对，瞧我这记性，曹婉这个名字，和你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都不过是千面先生的把戏而已，对吧？”
他向前缓缓踏出一步，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李慕舟的脸上，最后一丝属于曹婉的怯懦也消失殆尽。
否认，那没有意义。
她只是挺直了背脊，冷声开口：“曹轩呢？”
森曜眉毛轻挑，摊了摊手：“曹轩？哦，你是说那个陪你一起演戏的？他很重要吗？不就是你随手找来、用来掩护你潜入的工具吗？”
李慕舟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远不及心口传来的闷痛。
“我在问你，”
她抬起眼，死死盯住森曜，声音冰冷：“他、人、呢？！”
森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残忍。
他很满意看到，千面竭力维持的冷静，终于出现裂痕。
他微微俯身，笑着开口：“当然是...死了啊...”
他看着李慕舟的瞳孔收缩，脸上的血色褪尽，更加开心了。
“可能是你找的这位帮手，身体实在太脆弱，竟然被一拳打成了渣滓。”
“现在啊，尸骨无存啊...”
话音落下！
李慕舟只觉得耳边一阵尖锐的嗡鸣，森曜后面的话变得模糊不清，只有“死了”、“成了渣滓”这几个字！
她眼前一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这些日子的温存还停留在指尖，但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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