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洗完澡，许清夷趴床上刷手机。门被敲了两下，她妈端了杯热牛奶进来，放到床头柜上。
“喝了再睡。”许妈妈在床边坐下，手伸过来温柔的把她散在脸上的碎发拨开，“明天早上宝宝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许清夷说随便什么都行，然后小声抗议了一句，“妈妈，我现在长大了，不要叫我宝宝了嘛！”
许妈妈促狭笑了笑，“果然是长大了，小时候非说自己是妈妈的宝贝心肝，让妈妈叫你心心呢。”
听到这个小时候的乳名，女孩脸蛋红晕漫上脸颊。
“妈妈！”
哎呀，要恼羞成怒了。
“那给你包馄饨吧，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包的馄饨。”许妈妈又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脸，“行了，早点睡。”
不管多大，都是妈妈的小宝宝呀。
门带上之后许清夷把牛奶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的，是她喜欢的温度。
刚放下手机亮了，佘梦梦发微信：【你弟今天一百个有一万个的不对劲。】
她回了个问号。
紧接着手机又亮了，佘梦梦打字飞快：【我说正经的，他看你那眼神像狼看见肉似的。】
许清夷：【……，你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
佘梦梦发了个呲牙笑，没再说了。
她正要睡，门又被敲了两下。
这回节奏不一样，轻轻的，两短一长。
“姐姐。”
许清夷把被子拉到下巴处，瞪大了眼睛没出声。
“我知道你没睡。”某人轻轻的语气带着笑。
许清夷坐起来抓了个枕头砸过去。
枕头软塌塌地滑到门根。外面又笑了一声，脚步远了。
她冲着门板狠狠的翻了两个白眼。
外面没了动静，她把枕头捡回来搂着躺下。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妈妈发的：【牛奶喝完了吗，杯子放床头柜就行，妈妈明天收。】
许清夷回了个喝了。
许妈妈秒回：【乖，睡吧。】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把手机扣过去闭上眼。
————
第二天早上，许妈妈推门进来先摸了摸她额头：“清清起来吧，馄饨好了。”
许清夷裹着被子哼唧了一声不想动，冬天的被子好像自带封印术。
拿自家小孩没办法，许妈妈笑着隔着被子拍她后背：“西西都吃完一碗了。”
她拱出来，头发炸着，许妈妈伸手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去洗把脸。”
洗漱完她踢踢踏踏下楼，棉拖穿反了，许妈妈已经在桌边看着她笑：“小迷糊，鞋穿反了。”
“唉？”许清夷低头看了一下，确实。
在家里面似乎自理能力就下降了一万倍。
她弯腰换回来坐下。
许妈妈把剥好的蛋放她碟里：“吃吧，你叔叔一大早去买的鲜虾。”
馄饨咬开，虾肉弹牙，烫得她嘶了一声，许妈妈赶紧递给她一杯凉水。
沈西泽坐对面喝粥，碟里的蛋也剥好了，他把蛋放她碟边，用醋点了个歪歪的笑脸。许清夷看了一眼没忍住笑了，把蛋吃了。
许妈妈探头看见了：“你画的这是什么？”沈西泽没说话，低头喝粥。
许妈妈笑着替他答了：“画的是你姐姐吧，嘴巴歪的。”
许清夷气鼓鼓的说：“妈妈你站哪边的。”
许妈妈：“妈妈我呀，谁都不站。”
笑着又给她碟里添了个蛋。
沈西泽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现在的生活，也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他知道许清夷的想法，能理解，但是……
谁又能抵抗自己的心呢？
况且，又并非毫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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