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道，合道。
如果是在仙界，从周天澜口中说出这两个词，林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可问题在于现在是在下界，不是仙界，周天澜竟然能脱口而出大道三境中的其中两境，这就非常诡异了。
他一直都知道周天澜身上藏着秘密，要不然此前他神海的时候对方也不可能同样也丹田化海。
这种恐怖的修炼速度比之中域很多年轻妖孽都要夸张了，根本不是一个小小的东荒域能培养出来。
周天澜身上的秘密，他此前确实有过一点好奇，不过因为他和周天澜是邻居的缘故，最终他也没有细究。
他当时也只当是周天澜得了什么奇遇，修炼了什么不错的功法，可现在随着周天澜此话一出，他瞬间推翻了自己此前的想法，周天澜身上隐藏的秘密似乎要远比他想象中的大得多，根本不是侥幸获得了什么不错的机缘那么简单。
林云神识展开，朝着周天澜笼罩而去。
不出意外的话，以他如今生死境第三境的修为，叠加比寻常修士强大不知多少倍的神魂强度，如今的无尽大陆基本没有人能在他神识窥探下有所隐藏。
然而这次，意外发生了。
他竟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看不穿周天澜的修为，看不穿周天澜的大道，甚至就连周天澜原本的容貌都被一层厚厚的迷雾遮挡，无法窥见分毫。
上次他和周天澜见面的时候，他还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易容面具下的真实容颜，还可以清楚地感知到对方的修为境界。
可如今，他去了一趟中域，修为从神海境一路突破至生死境第三境，成为了随时可以破开这方天地、飞升仙界的存在，反而什么都看不到了。
很是匪夷所思，不过这就是事实，难以置信的事实。
他曾经的邻居周天澜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一如当初他从青州城的林家小院中觉醒前世的记忆一样。
他看不透周天澜，会出现这种情况，基本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周天澜的真实修为已经超脱了这方天地。
林云眼皮微跳，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不过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我的敌人是育道之上，合道大能。可据我所知，仙界似乎没有合道级别的强者吧？”
合道，那是他前世苦苦追寻而不得的境界。
在他转世重修之前，仙界修炼至仙尊之境已是极限，根本没有合道存在。
他甚至一度怀疑，这个境界根本就不存在。
如果不是重修之后，他已经隐隐找到了合道的方向，他现在可能依旧会怀疑。
“以前没有，可现在有了。”周天澜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宇宙浩瀚，你没有见过，不代表没有。”
林云沉默了。
他再次看向周天澜，目光中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认真与严肃。
他本以为，仙尊重修的自己是这方大陆最大的变数。
可没想到，他曾经的这位邻居，隐藏的秘密居然比他还深。
他沉默片刻后，再度开口道：“你说我的敌人是谁？对方为何要找我？”
前世在仙界，他得罪的人太多了，根本猜不出是谁要寻仇，也根本想不出是谁获得了这么大的机缘，竟能比他先一步迈入合道之境。
面对林云的询问，周天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反问道：“你说呢？”
林云微微一愣。
他总觉得，周天澜这抹笑容似乎意有所指。
然而他思索了许久，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摇头表示不知道。
周天澜看着林云困惑的模样，忽然轻哼出声道：“既然已经当了婊子，那就不要立牌坊。既然身边已经有了这么多女人，那就不要立什么深情人设。有时候，你一句不经意间的拒绝，伤害的很可能就是别人一辈子，你可明白？”
“要找我寻仇的人是女人？”
林云并非愚钝之人，瞬间便明白了周天澜刚才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只是他依旧不明白到底是哪个女人有这么大的本事。
前世，他拒绝过的女人同样很多，根本猜不到这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是谁。
“你还不算笨。”周天澜没有否认。
“你可知她是谁？”林云追问。
自己无意间竟然惹上了这么大的一个仇敌，此刻他最迫切的就是想弄清对方的身份。
周天澜淡淡道：“这我怎么清楚？那人已经合道成功，即使合的只是小道，也不是我能随意窥探的存在。能算出她跟你曾经有过一段因果，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小道？”林云眉毛微挑，面露好奇之色。
道分大小，这他清楚。可合道居然也分大小，这他就不是很了解了，毕竟前世的他也被阻挡在合道之外。
“当然。”周天澜解释道，“道有大小，所合之道自然也有大小之分。一般来说，利用外物合道，那所合之道便是小道。这种合道方法比较简单，未来成就取决于用来合道之物的上限，那女人合的道便是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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