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纤云低着头，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哪怕她的心境再好，这时候也终于到了极限。
她猛地抬起头，冷冷地望着林云，毫不掩饰地嘲讽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无情剑仙，居然也有这般奇特的癖好，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我想，外面的人若是知道曾经横压大陆的林无涯，居然如此欺辱我一个柔弱女子，一定会大跌眼镜，暗叹一代传奇剑修也不过如此。”
这次，狐纤云没有再叫林公子，也没有叫林云，而是直呼起了林云曾经的名字林无涯。
内心的羞愤无处发泄，狐纤云俨然连演都不想演了，干脆开诚布公。
虽然她不知道林无涯为何突然又回到了无尽大陆，可种种迹象无不表明，眼前的林云根本就是当年的林无涯。
面对狐纤云的嘲讽，林云神色不变，眼睛直视着狐纤云的眼睛，语气平静地道：“你可不是柔弱女子，因为一个柔弱女子，可做不到一现身就禁锢一方天地，一现身就无视周围那么多的同族，当着同族的面强抢他人机缘。”
关于狐纤云猜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没有太多意外。
他的身份经过了这么多事情，早就不是什么大秘密，有心之人只要稍微联想一下，基本都能猜到。
狐纤云嘲讽他闻名不如见面，那他也回以嘲讽，嘲讽狐纤云见利忘义，不顾同族情谊。
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那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
如果狐纤云换成其她女人，在一个女人身上画上这种东西，他可能还有点心理负担，觉得有点过分。
可面对狐纤云，他可谓一点心理包袱都没有，毕竟他不杀狐纤云都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狐纤云显然没想到，传闻中木讷嘴笨的林无涯，有朝一日居然也养出了一张伶牙俐齿，看来林无涯消失的这么年里经历了很多。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复。
昨天的事，确实是她的一大污点。
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那么多族人的面，出手抢夺同族的机缘，这放在哪里都说不过去。
不过，虽然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可她还是本能地不想认输。
她轻哼一声，扭过头去，声音依旧冰冷，“我和阁下可不一样。阁下是剑修传奇，天下无数修行之人的偶像。而我呢？我不过是天狐一族历史上一只普普通通的八尾天狐罢了！怎可能与堂堂无情剑仙相提并论？阁下真是折煞小女子了。”
话外之意，不言而喻。
她狐纤云可以有点道德瑕疵，可你林无涯不行，因为你是林无涯，你是天下人的偶像，你是传奇。
你若恃强凌弱，以大欺小，那就是你的不对。
林云笑了。
不是气笑，而是看到狐纤云此刻的神态，在笑自己似乎已经达到了惩罚的目的。
如果狐纤云此时依旧面不改色，依旧冷静理智，依旧像刚才那样逆来顺受，他大概会觉得十分无趣。
可狐纤云现在这样针锋相对，这样不甘示弱，这样明明羞愤欲死却还要强撑着跟他斗嘴，他反而觉得心境瞬间通畅了不少。
他看着狐纤云，嘴角上扬，玩味地道：“林无涯也是人，跟你们没什么不同。世人有的欲望，林无涯也会有。世人会犯的错，林无涯也会犯。你不必给我戴高帽。”
“我不信。”
狐纤云贝齿紧咬，显然还在耿耿于怀林云在自己腹部画上那些东西的事。
“你为何不信？”
“因为你说世人有的欲望你也会有，可我直到现在都没有感受到你的欲望。”
她顿了顿，眼睛在林云身上扫过，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挑衅，“起码在我的认知里，没有任何一个男人面对我的身体，能做到像你这般平静。难不成堂堂无情剑仙重返一趟下界，放纵行欢，不加节制，已经将自己的身体掏空了？”
这话暗藏锋芒，甚至可以说是赤裸裸的挑衅。
即使飞升道则还未到手，可狐纤云实在憋不住了。
有些话，她若是现在不说，后面估计心境都得出问题。
林云沉默了。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男人被女人说任何地方不行都可以，唯独这方面，不行。
他最后瞥了一眼狐纤云不着片缕的身体，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仔仔细细地打量一遍后，他从石凳上站起，居高临下地望着狐纤云，幽幽道：“起来。”
依旧是言简意赅，依旧是命令式的语气，可这一次，语气里明显多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发自真心的云雨之欢他不屑一顾，可如果对方若是挑衅地厉害，他也不介意挤出点时间让对方好好见识一下自己的能耐。
狐纤云感受到气氛的微妙变化，心头微微一跳。
她终于闭上了嘴，想起了眼前之人可是一言就能决定她生死的存在。
她的眼皮跳了跳，最终还是默默地从石桌上挪了下来，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月光下，女人双足莹白如玉，脚趾圆润，在冰凉的石板上微微蜷缩。
“转过身去。”
林云再次开口。
狐纤云虽然不解林云要干什么，不过思索片刻后还是乖乖照做。
已经牺牲了这么多了，她不可能半途而废。
她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背着林云。
月光倾洒而下，如水银泻地，将狐纤云整个背影笼罩在一片银辉之中。
那是一道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的背影。
如瀑青丝垂落，发尾拂过腰际，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曲线优美，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再往下，骤然扩张的饱满弧度，圆润挺翘，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女人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任由月光洒满全身。
不得不说，闭上嘴巴的狐纤云反而多了一丝静若处子的恬淡之美，教人容易忽视其功利、算计的本质。
美人，尤其是美到一定程度的人，有时候确实更容易被人原谅，更容易被人忽视心灵的缺陷。
哪怕是林云，看到此时的狐纤云，眼中也不由地闪过一丝讶异。
不过这丝讶异很快就一闪而逝。
不知过了多久，狐纤云身后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是有人脱衣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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