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待她再接再厉，费奥多尔却叹了口气，像是对她颇为无奈的劝慰：“我总觉得，您应该知道的......您更喜欢这个荒谬的异能世界，还是另一个、无异能力的世界呢？”
“......”这个问题，千代宁宁无法回答。她的答案其实是后者。
她的沉默也在预料之内。露台上，迎着从红场吹来的寒风，费奥多尔的脸颊被冻得微微泛红。
他全然忽略了那阵寒冷的刺痛，神情带着些许小获胜利后的高傲，继续搬出她的逻辑为自己作矛：
“颠覆旧世界，建立新世界，正如刚刚在眼前发生的这场革命一样——这难道不是您理当支持的思想吗？”
“而您所要做的拨乱反正，仍是在异能力的规则内为个体斗争罢了......多么不公平，几乎与对集体剥削的漠视无异——这是您自诩的激进派该有的行动么？”
这又是一套极难反驳的逻辑，就算她想扯什么因地制宜也只会显得过于曲折而牵强。
良久，千代宁宁才勉强重新开口：“我才不会愚蠢地去说服你，你也最好别再想来改变我......”
“你的问题，我的确反驳不了。因为，我能想到的结论，只有一个——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未来世界的好坏，大约也只能由胜者定义。”
“哦？”费奥多尔感受到了她这结论中的另一层意味，顿时变得饶有兴致起来。
“我来成为胜者就行了。”少女故作淡漠但又足够坚定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这样么......”费奥多尔自然不会幼稚地与她在口头上争什么胜负，他甚至为这份勇气和决心颇感愉悦地笑了笑，“在下会拭目以待的......”
千代宁宁听了只觉得，某个反派角色当然不知道，即使没有自己，他也一定会输。
啊......更别提，这个世界的太宰治甚至还是超级加倍的剧本宰呢——无疑是会令老鼠更头疼的好猫......
难以避免地想到了这桩“乐事”，她连忙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继续正经地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后也会继续阻止我的‘事业’？”
“您要为这个世界创造更多的超越者，并且迟早有一天会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各国的异能界都会为此沸腾......只要一想到那种疯狂，就觉得十分讽刺啊......”
“但是，我会阻止您，只是不希望您再继续执迷不悟罢了......阻止您的行动，对在下的目标并没有多大助益。”
费奥多尔说这话的语气像是格外诚实，千代宁宁也的确被提醒并想起了一些在接电话前还惦记着的事......
“的确。消除异能力，当然不能靠一个个杀这种笨办法。这自然不是你会采信的手段。”她沉声笃定道，“所以，我的判断没有错。”
“你对杀死纪德和凡尔纳并没有多么在意，那个杀手大概率就是用来掩盖你真正的意图的——”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心里却愈发确定——他一定是利用上校把“壳”带上岛了。
当标准岛航行至横滨近海时，启动“壳”，不只会将整座岛全部摧毁，甚至连横滨也会灭亡。爆炸将会席卷横滨几十公里的大地和数百万人类。这是原作中提过的描述。
若非威尔斯的回溯异能，横滨的确会遭到毁灭——这就像是魔人会干的事了。
是直接质问，迫使对方放弃那个她所猜测的危险计划，还是......不要透露自己知道“壳”的事......
她有些拿不准，一时只能问出另一个关心的问题：“阿莱格雷先生......真的死了吗？”
费奥多尔全然不像她这般迟疑，几乎毫不犹豫地诚实作答了：“我会让他在未来等待您和涩泽君的。”他打算立刻将人引渡到横滨。
毕竟，现下已经十分清楚了，千代桑大概率知道关于标准岛的那个计划，那么，自然要启用Plan B，原本就有的Plan B。
“？”千代宁宁有些忍不住了，这话听着很善，但她完全不觉得对方是那个意思，“等我......和龙彦哥？？”
费奥多尔这回没有再好心地解释。
一旦横滨陷入罪恶的白雾，错失某种真相的上校先生就会按动快门，将他的愧疚和那座城市的罪一起，全部封存。
——涩泽君早就为异能特务科的“清扫”行动筹备已久了吧，这是一出必然且即将上演的戏码......
通话终是到了尾声。
毕竟，好心的俄罗斯人即使再好心，也不可能真的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泄露出去；而确定上校还未死的千代宁宁，也在得到一些慰藉之余感知到了什么。
最后，她只对一件事耿耿于怀——“真的完全没救了吗？”
“......什么？”
“普希金的、形象......真的完全没救了吗？”
“......”
费奥多尔着实没想到，在以上所有那些还算高深莫测的对话后，她竟然仍纠结于这种肤浅的表面问题，甚至比他原本以为的更表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文野：文豪集邮手册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文野：文豪集邮手册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