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一人先吃一块糖，预支一下，等会猪草打回来还有你们的。”
谢轻语坐在草地上指使着面前的几个小孩。
拿到糖的小孩都干劲十足，一个个拿着背篓跑的比谁都快。
打猪草这活除了谢轻语都是一群小孩子在做，这会山脚下也就谢轻语一个大人。
今天周慎东要联系海哥，合作社那边就让他去了。
谢轻语在家闲着就出来打猪草了。
不然到时候分粮食他们家的工分太少说不过去。
现在时间还早，谢轻语准备回家等会再过来。
这会其他人都在上工，谢轻语没想到在路上也会碰到人。
更没想到会碰到冯青青。
说起来，自从上次大会上之后谢轻语就再也没有见到冯青青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竟是这个样子。
之前身上那个劲劲的样子没有了，肩膀微微塌陷整个人没什么精气神，可一双眼睛却亮的很，眼底的凶光更是显而易见。
她拦在谢轻语的必经之路遇上，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让路的意思。
比起谢轻语，冯青青眼中的大量意味更浓。
她盯着谢轻语仔仔细细的看着，像是要看出什么东西，并没有其他动作。
眼看着谢轻语直接无视她要走时，她才又左跨一步拦住嘶哑着开口道，“你是不是也做过梦？”
“什么？”谢轻语的语气中带着不解的询问。
冯青青的目光盯着谢轻语的眼睛，尽管没看出什么来，还是开口，“你是装的，你一定也做过梦对吧，是不是跟我同时做的？所以才愿意嫁给周慎东？”
“你在说什么梦？”谢轻语的眼中带上一丝不耐烦。
这让本来还收敛的冯青青的神经都竖了起来。
“你装什么，梦里的你明明就没有跟周慎东好好过日子，你做的事情跟梦里也不一样，你一定也是做梦知道周慎东以后会发达，所以才会留在他身边，以后好当富太太。”
原来是这样。
谢轻语心下了然。
做梦原来是这个做法。
这个世界果然也有些问题呢。
谢轻语流露的那点点的了然像是扎到了冯青青的心。
“凭什么，你一点苦都没有吃过，本来就可以不嫁给他的，为什么要跟我抢.......”冯青青的声音里全是对谢轻语的控诉。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我不过就是想过好日子。要是没有你，我以后就能成为富太太，我也不会挨打，更不会被拐！”冯青青越说越气。
“你的意思是我让癞子去破庙糟蹋你的吗，那不是你邀请他去的吗？”谢轻语退后了一步懒洋洋的开口。
“你知道？”冯青青猛地抬头。
“你想让他糟蹋我，结果自食其果，你嫁给他挨打是你的问题，为什么怪到我身上？”谢轻语逼问。
“你不想挨打也可以打他，打不过他晚上他睡觉你也能剁他手指头，打你一次你剁一根，反正他也没什么族人，没人给他出头，你看到时候他还敢不敢打你。”
谢轻语说话的时候的眼神让冯青青呼吸一窒。
“你不敢，所以你怪我，那不是你自作自受吗？”谢轻语的目光中带着不屑。
“你别拐，是你半夜心虚想逃，自己不长记性听信路上男人的话，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谢轻语一字一句道，“你要说我不把周慎东让给你，可是.......我又凭什么让给你。”
冯青青在听到谢轻语说她心虚的时候目光闪了闪。
“说什么做梦的鬼话，你不就是看上了周慎东。”谢轻语最后道。
“你没有做梦？”冯青青后退一步。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冯青青回来之后躺在床上无数次的回想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明明一开始还是差不多的。
她本来是这里的知青，也有喜欢的村里汉子悄悄的帮她干过活。
出门所有人见她也会热情的打招呼。
可是后面都变了。
她能感觉得到那些人的眼神，带着看热闹又有些鄙夷的眼神，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他们凭什么那样看自己，就因为她嫁给了癞子。
可是周慎东现在的名声也没有好到哪去，他们看谢轻语的时候却不是那样的眼神。
都是那些人傻。
要是等到她嫁给周慎东，以后这些人就只会巴结着自己了。
可这一切都被谢轻语破坏了。
她从一开始就打乱了她的计划。
要是谢轻语当时悔婚就对了！
本来按照谢轻语的性格，当时她劝了那么多句，她这个没主心骨的人肯定是会悔婚的。
但是谢轻语当时却没有听她的话。
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谢轻语就不再听她的话了。
整个人也好像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了。
冯青青将当时的情况回想了无数次，最终得到的答案就是谢轻语很可能跟她一样做梦知道周慎东会发达。
她十分确定。
要是她做梦能做的早一点就好了。
不，要是谢轻语没有做梦就好了。
那从一开始她就不用费劲，这不会像现在这样，背上背着人命，名声也坏了，跟周慎东再也没有可能了。
对了。
还要蹲局子。
她昨天在车上的时候就听到了大队长跟村支书的话，他们还是怀疑是她把瘸子推水里去的，在商量要不要报派出所。
那过两天她就要被抓了......
冯青青的思绪想到此处，眼神中还是不可避免的带上了一点慌乱，但是再抬眼时已全然换成了狠厉。
她的右手在腰间摸索了，浑身的肌肉紧绷，整个人都有些抖。
那不是害怕，是兴奋。
“你要是早死了就好了。”这么话的声音很低，但下一句是带着恨意的大吼，“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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