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片播出的那个夜晚，贝尔谢巴、海法、特拉维夫……多座城市的街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拧动了开关。
工地上、工厂里、出租屋中，那些白天还沉默压抑的戴胜鸟国人，纷纷走上街头。
他们起初只是三五成群地站在路灯下低声议论，继而有人喊出了第一句口号，紧接着，街道两边开始有人应和。
声音从稀落到密集，像干柴遇上火星，越烧越旺。
“赶走他们！”
“这是我们的国家！”
“谁在把外人塞进来！”
贝尔谢巴市中心的广场上，人群越聚越多，不少人手里举着临时写的标语牌，纸板箱拆开，用记号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你们都看到了吧！那些白象国人，不是偶然来的！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
有人举着手机，对准汹涌的人群直播，对着镜头喊话，声音嘶哑却亢奋。
视频迅速传遍各大社交平台，评论区以秒为单位疯涨，愤怒、恐惧、猜忌交织在一起，情绪像烧开的油锅泼进了水，炸得四处飞溅。
海法的港口区，一群码头工人堵住了通往港口的道路，拦停了一辆接送临时工的班车。
车门被强行拉开，里面挤着十几个肤色黝黑的白象国人，抱着简陋的行李袋，面面相觑，一声不吭。
“你们从哪里来的？谁让你们来的？”
有人拽着车门，厉声质问。
没人回答。
只有一个小女孩缩在座位角落，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眼睛又大又亮，却空洞得没有焦距。
“报警！让警察来查！查清楚了再放他们走！”
有工人喊了一声。
队伍里有人拨了报警电话，电话接通了。
“我们会派警力过去，请保持冷静。”
接线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只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直到深夜，警察才姗姗来迟，将班车放行。
但那群白象国人并没有被带走问话，只是被登记了身份信息便允许离开。
站在路边的工人目睹全程，有人闷闷地骂了一声脏话，狠狠踢了一脚路沿石。
“登记？登记完还不是让他们走了？”
“明天他们还会回来，后天也会，以后天天都会！”
“我们怎么办？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位置被顶掉？”
人群里，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与此同时，特拉维夫的街头上，几支规模更大的抗议队伍开始向市中心汇聚。
气氛越来越紧绷，几辆警车停在路口，警灯闪烁，却迟迟没有上前干预。
天亮时，抗议活动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蔓延到了更多城市。
戴胜鸟国内政部的值班电话，从凌晨开始就没有停过。
接线员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耳边全是愤怒的质问，来自普通民众、来自地方议员、来自商界代表。
“你们到底查不查？”
“那些证件是怎么来的？”
“边境口岸出了问题，你们一点都不知道？”
“堂堂一个国家，被人塞了几十万人进来，你们还蒙在鼓里！”
接线员无话可答，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官话。
消息传回龙耀联邦首府元首府时，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晨雾还没散尽。
叶远正站在办公桌前，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目光落在墙上的电子地图上。
雷娜推门进来，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手里的文件夹还没来得及翻开，便开口汇报。
“元首，戴胜鸟国那边起火了。”
“抗议活动已经蔓延到七座城市，今天早上贝尔谢巴和海法的工人罢工，港口码头停摆，部分工厂停工。”
“戴胜鸟国内政部的投诉电话被打爆了，目前还没有正式回应。”
雷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但她克制着，用汇报的语气快速说了出来。
叶远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电子地图上，看着那一片标记着“戴胜鸟国”的区域，边缘正在泛起浅浅的红色。
“他们才反应过来？”
叶远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
“比我们预想的晚了一点。”
“但效果，比我们预想的好。”
雷娜合上文件夹，嘴角微微抿了一下，补充道。
“好戏才刚开场。”
“让阿米特巴和辛格那边，先停一停，不要再送人进去了。”
“等戴胜鸟国内部矛盾再发酵几天，看看他们的政府打算怎么收场。”
叶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微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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