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城的南方之门是一座仿古城楼。
不算太高,三层,青灰色的砖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城楼顶端的飞檐在紫色迷雾中若隐若现,尖角朝天翘着,像是一双半闭的眼睛在窥视着脚下的死城。
迷雾在城楼周围翻涌得最厚。
浊紫色的雾气从地面往上涌,涌到第二层的高度就开始变薄,到了城楼顶端的飞檐平台上,浓度已经降到了几乎可以忽略的程度。
这种浓度的分布不是偶然的。
城楼本身——或者说城楼底部某处被刻意埋设的东西——就是迷雾的扩散源之一。紫色的雾气从那里涌出,如同一口被打开了盖子的深井,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带有精神污染属性的浊流。
但城楼顶端是安全的。
至少对某些人来说——是安全的。
两个身影站在飞檐平台的边缘。
一男一女。
女人靠在城楼的雕栏上,姿态慵懒得过分——一条腿搭在雕栏的横杆上,另一条腿垂着,脚尖离地面大概半米,晃啊晃的。
那种晃法很有节奏。
每一次晃动的频率都完全一致——像钟摆——又不像钟摆——因为钟摆的轨迹是固定弧线,而她的脚尖在每次晃到最高点的时候,会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停顿。
那个停顿里藏着某种不属于人类运动惯性的东西。
冷血动物的东西。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暗绿色的紧身连体衣,材质不像是布料,更像是某种活物的鳞片拼接而成的——在紫色迷雾的微光映照下,那些鳞片的表面泛着一种油腻的、带着毒性的光泽。
仔细看的话,那些鳞片在她呼吸的时候会跟着轻微地起伏。
不是衣服布料随着身体膨胀收缩的那种起伏。
是鳞片本身在呼吸。
它们是活的。
脸很白。
白到不正常的程度。像是刷了一层石膏。
但五官的轮廓偏柔美——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挑的眼角、薄薄的嘴唇——如果不看那双瞳孔的话,大概能算得上漂亮。
她的瞳孔是竖的。
暗金色的竖瞳。
蛇的瞳孔。
新一代的【蛇女】。
古神教会的邪神代理人。
上一代的蛇女已经不在了——被陆玄收服,变成了他的奴仆。这个消息在古神教会内部不是秘密,但具体是怎么被收服的,知道的人不多。
只知道结果——
上一代蛇女的独蛊被陆玄夺走了。
连带着她的精神意志。
连带着她作为邪神代理人的一切。
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剩。
新蛇女对这件事的评价只有两个字——活该。
站在她旁边的男人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高。
非常高。
至少两米出头的身高,肩膀的宽度和一面门板差不多。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鼓胀到了一种不太像人类的程度——手臂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脖子几乎和头一样宽,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座铁塔。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但那件风衣明显是定制的——普通尺码的衣服他根本穿不进去。风衣的内侧缝着密密麻麻的金属扣件,不知道固定着什么东西。
那些金属扣件偶尔会在风衣翻动时露出一角——
银灰色。
不是普通的金属。
像是某种经过特殊锻造的合金。每一个扣件上都刻着极其细密的纹路——类似于缩微版的阵法回路——如果有人能看清那些纹路的内容,大概会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装饰品。
“无量”境。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压迫感,比这片紫色迷雾本身还要令人窒息。
那种压迫感不是精神层面的威压——那种东西修为高的人可以对抗——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直接的、来自于纯粹物理质量的——存在感。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块被放在棋盘中央的巨石。
不需要做任何事。
光是“存在”本身,就已经在改变周围的空气流动方式了。
铁塔男人双手抱胸,站在城楼的另一端,目光从飞檐平台的边缘投向了脚下被迷雾笼罩的城市。
那座城市此刻死寂得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尸体。
所有的灯都灭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紫色的迷雾还在缓缓流动,如同这具尸体最后残余的体温。
“多加小心。”
他的声音低沉到了一种不正常的频率,每个字都像是从一口铁钟里敲出来的,带着嗡嗡的共振。
“上一代的蛇女已经折了。守夜人那边出了些棘手的东西。你别大意。”
蛇女的反应是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但刺耳——像是一片薄薄的金属片在另一片金属片上慢慢地滑过去。
“棘手?”
她的暗金色竖瞳微微眯起,嘴角的弧度加大了一点。
“上一代那位姐姐——说难听点——就是个废物。连自己的独蛊都控制不住,被一个守夜人用不知道什么手段拿捏了——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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