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厉的笑声在矿洞外的空地上回荡，身后四个手下也跟着笑了。五个人，筑基中期一个，炼气期六层两个，五层两个。这样的阵容，对付一个刚突破五层的散修，怎么看都是碾压。
张道玄站在洞口，背靠石壁，左手按在短刀上，右手垂在身侧。玉佩的金光被他压住了，只有一丝从衣领里透出来，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韩厉往前迈了一步。“最后一次机会。自己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
张道玄没动。他在等。不是等韩厉改变主意，而是在等矿洞里的苏瑶他们退到安全的地方。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苏瑶听懂了，带着人往矿洞深处撤了。
韩厉也听见了。他的脸色沉了一下。“敬酒不吃吃罚酒。上。”
身后两个炼气期五层的灰袍修士冲了上来。一个拿刀，一个拿剑，左右包抄，配合默契。
张道玄退了半步，退回了矿洞入口。
矿洞入口窄，只能容两个人并行。他往里面一站，对方的人数优势就发挥不出来了。
拿刀的先进来，刀从下往上撩，直奔张道玄的下巴。张道玄没挡，往后仰了一下，刀锋擦着鼻尖过去。左手短刀从侧面捅出，扎进了那人的右肩。
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刀掉了，捂着肩膀往后退。拿剑的从他身后挤进来，长剑直刺张道玄的胸口。
张道玄侧身避开，剑尖刺在石壁上，火星四溅。他右手从腰间抽出那把缴获的长剑，反手一削，削在那人的手腕上。长剑脱手，那人抱着断腕惨叫。
两招，废了两个人。
韩厉站在洞口外面，脸色难看。“废物。”他拔出了自己的长剑，大步走进矿洞。
筑基中期的灵力释放出来，整个矿洞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地面的碎石在跳动，墙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落。张道玄呼吸一滞，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他没有退。短刀换到右手，长剑换到左手，身体微微下沉，像一头准备扑击的野兽。
韩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炼气期五层，能挡住筑基期的灵力压迫。你那块母石，比我想象的还厉害。”
他挥剑。
不是砍，是横扫。剑刃带着呼啸的风声，横着扫向张道玄的脖子。
张道玄矮下身子，剑刃从他头顶扫过，削掉了几根头发。他往前扑，短刀捅向韩厉的腹部。韩厉左手一抓，直接握住了刀锋。血从指缝里滴下来，但他的手没有松开。
“太慢了。”
他猛地一拧，短刀从他手里被夺走，扔到了矿洞深处。张道玄没有犹豫，左手的长剑刺向韩厉的面门。韩厉偏头躲开，右手长剑回收，剑柄砸在张道玄的胸口。
“砰——”
张道玄被砸飞了出去，撞在石壁上，滑下来，单膝跪地。胸口疼得像被锤子砸了一下，嘴里全是血腥味。玉佩发出一道金光，挡住了大部分力道，但还是有骨头裂了。
韩厉走过来。“那块玉佩，你根本不配拥有。”
他举起长剑，对准张道玄的脖子。
张道玄没看剑。他在看韩厉身后的矿洞顶部。
那里有一块凸起的岩石，不大，但很尖。在韩厉刚才释放灵力的时候，那块岩石已经松动了。现在，它在慢慢往下掉。
“你运气不好。”张道玄说。
韩厉愣了一下。
那块岩石掉了下来。不偏不倚，砸在韩厉的右肩上。
轰——
韩厉被砸趴在了地上，长剑脱手，整个人埋在碎石和尘土里。张道玄从地上弹起来，扑到韩厉身上，左手掐住他的脖子，右手捡起一块尖利的碎石，对准他的眼睛。
“别动。”
韩厉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的右肩被岩石砸碎了，抬不起来。左手被短刀割伤了，使不上力。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被一块石头和一个炼气期的小子按在了地上。
“你——”
“闭嘴。”张道玄的碎石尖抵在韩厉的眼皮上，“叫你的手下退后。”
韩厉咬着牙，没吭声。
张道玄把碎石尖往下压了一分，韩厉的眼皮被划破了，血流进了眼睛里。
“退后！”
他的声音不大，但矿洞外面的两个手下听见了。他们对视了一眼，慢慢往后退了两步。
张道玄从韩厉身上摸出那面铜镜，塞进自己怀里。又摸出他的储物袋，也塞进自己怀里。然后他站起来，往矿洞深处退。
韩厉从地上爬起来，右臂垂着，左手的伤口还在滴血。他的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你跑不掉的。”
张道玄没有回答，转身跑进了矿洞深处。身后传来韩厉的怒吼和手下的脚步声，但他已经钻进了矿洞的一条岔道。
这条岔道是他刚才在矿洞里查看地形时发现的。很窄，只能侧身走，通往矿洞的另一个出口。出口在半山腰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被灌木遮住了，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他从岔道里挤出来，拨开灌木，跳到了山腰上。月亮挂在头顶，清冷的月光照在裸露的岩石和稀疏的灌木上。
矿洞入口处，韩厉的两个手下正在洞口张望，不敢进去。
张道玄没有再看他们。他沿着山腰往下跑，绕了一大圈，回到了矿洞的另一个方向。那里有一片乱石堆，乱石堆后面是一个凹坑。
苏瑶他们就在凹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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