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还有一丝……逐渐苏醒的,属于“人”的微弱神采。
张云缓缓收回手,掌心那点赤金光芒悄然隐没。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脸色也有些发白,显然消耗极大。他看向安卿鱼,眼中带着期待,也有一丝紧张。
林七夜松开了拉着江洱的手。
江洱几乎是扑到了马车边,
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安卿鱼,却又不敢,只是流着泪,哽咽地,
小心翼翼地唤道:“卿鱼……卿鱼?你……你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
安卿鱼缓缓地,有些僵硬地抬起头,
目光有些涣散,似乎还无法聚焦。
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汗珠。他看着眼前泪流满面,满脸担忧的江洱,
又缓缓转动视线,看向旁边脸色发白但眼神关切的张云,看向紧握刀柄,
眼中带着如释重负的林七夜,
最后,看向不远处一脸震惊与戒备的张骞……
他的眼神,从涣散,到茫然,
再到逐渐凝聚起焦点,
一丝熟悉的,属于“安卿鱼”的理智与清明,如同破开冰层的春水,艰难地,一点点地重新浮现。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出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带着浓浓的困惑与不确定:
“江洱……?张云……?七夜……?我……我这是……怎么了?我们……在哪里?玉门关……那些……东西……”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混杂着真理之门冰冷的逻辑,混乱意志疯狂的嘶吼,
以及“烛龙之火”净化时那焚魂蚀骨的痛苦……让他头痛欲裂,眼神再次出现了一丝恍惚和痛苦。
“卿鱼!”听到他叫出自己的名字,用回了那熟悉的声音和语气,江洱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紧紧抱住他,放声大哭,
“你终于回来了!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
感受到怀中温软的躯体,感受到那滚烫的泪水浸湿衣襟,感受到那熟悉的,带着颤抖的拥抱……
安卿鱼僵硬的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
他迟疑地,有些笨拙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江洱的后背,动作还有些不自然,
但那份下意识的温柔,已经与之前那个冰冷的“分析者”判若两人。
“好了,别哭了,江洱,没事了……”他低声安慰着,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久违的温度。
他抬起头,看向张云和林七夜,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对自己之前状态的茫然与后怕,
“是你们……救了我?我好像……做了很多……无法控制的事?真理之门……还有那些混乱的东西……”
“详细情况稍后再说。”张云咧嘴笑了笑,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眼神明亮,
“欢迎回来,卿鱼。你能‘醒’过来,比什么都强。”
林七夜也重重松了口气,紧握刀柄的手终于松开,对着安卿鱼,也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如释重负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看到安卿鱼眼中重新出现的熟悉神采,看到他笨拙地安慰江洱,
听到他正常的说话语气,张骞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那神秘,可怕,如同“非人”般的安卿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似乎是一个正常的,只是有些疲惫和茫然的年轻人?
那张云手中那赤金火焰,竟然有如此神效?
不仅能驱邪净魂,还能将人从那种诡异的状态中“拉”回来?
这镇邪司,这冠军侯麾下,究竟网罗了何等人物?
“安……安先生,您……感觉如何?”张骞试探着问道,语气比之前恭敬了许多,也复杂了许多。
安卿鱼看向张骞,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眉心,脸上露出一丝歉然和思索:
“张侯爷?我记得……是您带我们来的长安。
路上……多谢照拂。之前我……状态似乎有些异常,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他的语气虽然依旧条理清晰,但已经没有了那种冰冷的,分析报告般的疏离感,而是带着一种属于“人”的歉意和反思。
张骞连忙摆手:“安先生言重了!若非先生力挽狂澜,玉门关早已不保,张某也难逃一死。
先生为诛邪祟,自身受损,张某感佩尚且不及,何来冒犯!”
“好了好了,客套话晚点再说。”张云笑着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上前一步,伸手将安卿鱼从马车上扶下来,
“你刚被我的‘烛龙之火’洗了一遍魂,又强行压制了真理之门的活跃度,现在肯定虚得很,需要好好休息调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先跟我们进去,冠军侯应该也快到了,具体情况,我们慢慢说。”
安卿鱼点了点头,在张云的搀扶下,有些虚浮地站定。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真理之门的力量依旧存在,但被一层温暖而坚固的赤金“外壳”暂时封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