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友其颧骨隐隐升高，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副要发飙的样子。
可下一秒，他居然说出了一句让人意想不到的话：
“就你长这样，瞧着都没15的样子。叫爸爸都合适！”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随即脸色微红，扭过头去，假装淡定。
而苗念呢？
她先是愣住，接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小其哥哥，慎言！”苗念歪着头，语气软糯却带着一点俏皮，眼尾微微上扬，像一只刚学会撒娇的小猫，“我还挺难养的呢~”
她说话时，手指轻轻绕着衣角，指尖微红，像是故意用这种笨拙又可爱的姿态，来化解他那一句“叫爸爸都合适”的尴尬。
郝友其一怔，眉头微蹙，眼神从原本的冷淡慢慢转为一丝被打趣后的无奈。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嗓音低沉下来：“质疑我的实力？”
“唔~”苗念轻笑一声，唇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眼睛亮得像藏着星星，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毕竟没见过嘛~”
郝友其颧骨开始明目张胆的上升，“苗念同学，胆子不小嘛！”
“胆子小，敢和你打混双么？”
“嗯，有点东西~”
接下来的一周，乔楚覃愈发感到欣慰。
他和苏怡笙站在训练场边，看着那两个原本看起来格格不入的小搭档——一个倔得像块石头，一个冷得像块冰，竟慢慢磨出了默契。
“我差点以为咱俩眼光不行，他俩真搭不成混双。”他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
苏怡笙撇了个白眼，手一甩，像是要把刚才的担忧甩掉：“那也得是我徒弟争气！你瞧瞧小其，啧啧啧，换我高低得收拾他！”
她说这话时嘴角微扬，眼里却藏着藏不住的骄傲，仿佛在说：这小子要是敢不认真，我立马让他跪着练球。
“念念确实比你脾气好点~”乔楚覃笑着接话。
“你确定？”苏怡笙挑眉。
事实证明，小猫急了也挠人！
果然，周五的混双课上，苗念就真的“挠”了郝友其一把。
她叉着腰，站姿挺直，球拍举得高高的，一脸不服输地冲着他嚷：“你就是应该侧旋拉过去！不应该搓长！”
郝友其没急着反驳，只是微微低头，眼神沉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球拍边缘，像在思考什么。
“我要是不搓长，对面一摆短，你拔起来会很难受的。”
他说得冷静，语气却不带攻击性。
“才不是呢！”苗念立刻回击，声音清亮又坚定，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活脱脱一只炸毛的小猫，“这种球就不该打相持！应该抢攻下杀板！”
她双手叉腰，脚跟微微踮起，整个人都绷着一股劲儿，像个刚学会打架的小战士。
郝友其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软。
乔楚覃和苏怡笙在一旁听了半天，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要不咱们下班？”乔楚覃轻声提议，语气轻松得像在商量晚饭吃什么。
“好主意，我有点饿了。”苏怡笙点头，一边朝两人喊，“多讨论讨论嗷，周一告诉我们！”
苗念一听，立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鼓起的腮帮子莫名让人想起蜡笔小新——那种“我不服你”的表情，可爱到犯规。
郝友其张了张嘴，原本想继续理论，可看着她那副模样，竟说不出重话来。
他喉结动了一下，眼神从冷硬渐渐变得柔和，连脊背都悄悄弯了一点点。
“小猫儿似的……”他低声喃喃，语气里竟多了几分宠溺，“抢攻？那你上一板是不是得先垫个高质量的？那我前一板搓长，对方反手位对冲，你是不是难防？”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责备，也没有敷衍，而是像在认真听一个孩子讲道理。“你想想，是不是？”
苗念低头思索片刻，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球拍手柄转了一圈，眼神从认真慢慢变得柔软。
她轻轻点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笃定：“好像是。”
郝友其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像是阳光照进冰封的湖面，悄无声息，却让人暖得发颤。
“是吧？”他笑了笑，语气难得轻快，甚至还带点调侃，“别倔嗷~”
说着，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从小就这样做惯了，仿佛不是搭档，而是兄长。
苗念没躲，只是微微侧头，脸颊蹭到他掌心那一瞬，睫毛颤了一下，像蝴蝶刚从梦中醒来。
“走吧，周五了。”他转身往门口走，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些，“你这周练得挺好，今天休息休息。”
“嗯~”她应了一声，尾音拖得又软又糯，像一缕清晨的风，轻轻拂过耳畔。
这一周，郝友其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明明一向讨厌被人打扰节奏，却偏偏喜欢听她说话时那种糯糯的尾音，清亮又甜，像是含着一颗薄荷糖在嘴里，越嚼越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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