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
乔楚覃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手指冻得通红仍坚持在阳台打着电话："对对对，酒店啥的都订好了。"
电话那头乔涪的声音带着笑意："你这回消息怎么这么久呢？"停顿片刻又补了句，"我这老年人打字都比你快。"
"爹啊，"乔楚覃压低声音，呵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一片雾，"小祖宗怀孕后跟装了雷达一样。我怕她瞧见我跟你的聊天框。"
"行，那你后天回来。"乔涪突然提高音量，"不用去过一遍场地？还有你妈说新娘子要试妆那天咋整？"
"我跟安琪说好了..."话未说完，屋内传来苏怡笙清亮的声音："哥哥，你吃葡萄吗？"
"哎，来了！"乔楚覃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推门时带进一阵寒气。
苏怡笙抱着毛绒毯子站在门口，鼻尖微皱："外面不是下雪了吗？"
"对啊！"乔楚覃搓着冻僵的手。
"那你怎么不穿外套就出阳台？"她歪着头，发梢还沾着卧室的暖意。
"哦，"乔楚覃眼神飘忽，"我就是出去看看那暖风。"话音未落，苏怡笙突然踮脚凑近他颈间轻嗅。
"你不会是偷偷抽烟了吧？"
"怎么可能！"乔楚覃喉结滚动，"你回来之后我就戒了。"
"真的？"
"真的！"他快步走向厨房，"那个，你要吃葡萄是吗？我给你洗。"
苏怡笙像只警觉的小猫亦步亦趋地跟着，趁他弯腰时突然贴近后背深嗅。
乔楚覃僵在原地，水龙头哗哗作响。
"真没抽烟~"他的尾音微微发颤。
"乔楚覃。"苏怡笙连名带姓的呼唤让他手中的葡萄差点滑落。
"怎么了？"他转身时溅起的水珠落在她睡裙上。
苏怡笙眯起眼睛，指尖戳着他的胸口："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啊？"
乔楚覃挠了挠头，“没事，你今天的纤维素维生素吃了吗？”
“哦哟，我给忘了~”
看着苏怡笙去客厅找药盒的背影，乔楚覃松了口气，嘴角却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入夜，苏怡笙揉着惺忪的睡眼，指尖触到冰凉的床单时突然清醒。
卧室里只剩床头小夜灯投下暖黄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只警觉的猫儿。
书房门缝漏出的光线在走廊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隐约能听见钢笔在纸面滑动的沙沙声。
轻轻推开门缝，苏怡笙屏住了呼吸。
乔楚覃背对着门口，暖光灯为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微微弓着背，黑色毛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桌上铺满烫金请柬，他正用钢笔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时不时停下来对照手机里的名单。
苏怡笙看见他写错一个字，懊恼地"啧"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请柬推到一旁，重新取过一张崭新的。
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眉头微蹙的专注模样，让苏怡笙会心一笑。
“傻瓜~”
女孩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的退回房间里，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次日，华京训练馆。
乔楚覃捏着一叠烫金请柬，左右张望，眼神飘忽得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他鬼鬼祟祟地凑近黄远，扯着他的袖口把人往更衣室角落拽，压低声音道：“拿着。”
黄远接过来一看，眼睛一亮：“嗯？昨天吃饭的时候怎么不提？”
“嘘——！”乔楚覃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凑近黄远耳畔小声道：“我想先送她一周年结婚纪念日礼物，再补个求婚仪式……之前的告白都是她主动的，这次得我来。”
黄远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刚要开口——
“远哥！”
苏怡笙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两人猛地一激灵，手忙脚乱地分开。
黄远反应极快，借着乔楚覃的遮挡，迅速把请柬塞进衣服内侧口袋，若无其事地转身：“啊？怎么了？”
苏怡笙狐疑地打量两人，战术板在指尖转了一圈，挑眉：“你们俩……在干嘛？”
“噢，那个·····”黄远一把揽住乔楚覃的肩膀，用力过猛，差点挂在乔楚覃身上，“这不是太久没见楚覃了嘛，怪想的！”
苏怡笙眨了眨眼：“昨天不是才见过吗？还是在你家。”
乔楚覃干笑两声，和黄远交换了一个“完蛋”的眼神。
“咳……这不是‘一夜不见如隔三秋’嘛！”黄远硬着头皮接话，声音越说越虚。
苏怡笙的嘴角微微抽动，虽然不理解，但选择尊重。
她翻了个白眼，用战术板点了点两人：“行吧，老刘指喊开会了，后天放假安排，年后模拟赛计划，别迟到。”
“好！马上去！”两人异口同声。
苏怡笙转身要走，又回头瞥了一眼：“所以你们还要继续抱着？”
“啊？不了不了！”两人立刻弹开，讪笑着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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