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鹏的表情骤然僵住，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的动作显得异常艰难。他的目光游移不定，像探照灯般在五宝红润的小脸上来回扫视。
"哥哥看你这么可爱，要不要陪哥哥玩一会儿乒乓球？"
永鹏的声音刻意放轻，尾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五宝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细软的发丝随之摆动："干妈咪说了训练期间不可以打扰哥哥姐姐······"
"就玩一小会儿~"永鹏不由分说地掰开五宝的小手，将球拍硬塞进去。他粗糙的大手紧紧包裹着五宝的手腕，几乎是拖拽着将人带到角落的空球台前。
五宝踉踉跄跄地被拉着走，小短腿跟不上永鹏的大步，几次差点绊倒。
他的小脸皱成一团，黑葡萄似的眼睛里盛满不安。
永鹏的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眼睛眯成一条缝："来吧~"
五宝怯生生地站着，小手无意识地揉搓着衣角："五宝打不了这个发球机~"
"那哥哥来给你发球！"永鹏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看似随意地抛球，实则手腕暗暗发力，指节都泛出青白。
白色的小球带着凌厉的旋转直袭五宝面门——"啪！"
一声脆响，乒乓球狠狠砸在五宝的左脸颊上。
嫩白的皮肤立刻泛起一片刺目的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小小的身影被打得猛地偏过头去，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像棵被狂风吹弯的小树苗。
永鹏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五宝，期待中的哭声却迟迟未至。
只见五宝慢慢转回脸，眼圈红得像是抹了胭脂，下唇被咬得发白。
他死死攥着球拍，指节都泛出青白，小小的身体不住颤抖，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
"还...还继续吗？"永鹏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五宝抬起手背用力抹了抹眼睛，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小了。
他的小腿在不停发抖，像风中摇曳的芦苇，却始终挺直腰板："五宝打不赢哥哥，五宝不打了·····"
永鹏突然感到一阵迟来的心慌，手心渗出黏腻的汗水。
他蹲下身，试图去拉五宝的手："那个...哥哥带你出去涂药好不好？刚刚...哥哥用太大力了······"
苏怡笙送完邓楚姝回来，习惯性地环视全场，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念念，五宝呢？"她的声音突然拔高。
苗念正埋头整理球拍，闻言头也不抬："哦，他去乔指那边拿水了......"话音未落，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身朝饮水区方向望去，"哎，人呢？"
苏怡笙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五宝很乖，小家伙从来不会擅自离开大家的视线范围。
训练馆的空调明明开得很足，苏怡笙却感到一阵燥热从脊背窜上来。
她的目光急急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心跳声大得仿佛要冲破耳膜。
乔楚覃放箱子旁空空如也，只有半瓶没盖好的矿泉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五宝？"她试着喊了一声，却没有那个熟悉的、软糯的应答声。
西角门处骤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那哭声撕心裂肺，在空气中震颤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她的瞳孔急剧收缩，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声源方向。
"五宝？"
永鹏高大的身躯，他半蹲的姿势显得十分别扭，宽厚的肩膀微微耸动，双手悬在空中不知所措。
他犹豫着向前探身，结实的臂膀肌肉隆起，似乎随时准备强行将那哭闹的小人儿抱离现场。
"不要，不要！"五宝的哭喊声带着孩童特有的尖锐，小小的身体在永鹏身前拼命后退，两只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五宝不要！干妈咪，干妈咪！！！"
苏怡笙眯起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凌厉，已然抬脚朝急步而去。
"五宝！"
下一刻，五宝脸上那道刺眼的红肿猛地撞进苏怡笙眼里。
她"啪"地一下拍开挡在面前的人，五宝蜷得像只受伤的小兽，眼泪在红肿的脸颊上冲出两道痕迹，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见到苏怡笙后，五宝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
“干妈咪，干妈咪，呜呜呜呜！他是坏人·····”
"五宝？"苏怡笙声音发颤，指尖悬在那片红肿上方不敢碰。
她猛地直起身，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你打他了？！"
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整个训练馆骤然安静。
永鹏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咚"地撞上墙壁。
"我、我就是打球......球不小心......"
他结结巴巴的解释被苏怡笙一声冷笑打断。
关指他们跑过来时，看见苏怡笙正用拇指轻轻拭去五宝下巴上的泪珠。
小孩在她掌心抖得像片落叶，这画面让向来好脾气的关指都沉了脸："笙笙？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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