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
如同一颗无形的星辰在虚空中无声地炸开。
那缕正在被系统传送过去的残魂碎片与魂灯中的主魂之间。
正在发生着一场如同久别重逢般的剧烈融合。
幽蓝色的、带着一丝温润火光的魂力波动。
在两者之间飞速流动。
那些魂力如两条被分开已久的小溪终于汇入同一条河道。
在交汇处激起层层细密的幽蓝色涟漪。
主魂灯中的火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亮起来。
从一层薄薄的光晕，变成一朵摇曳的小火苗。
再从一朵小火苗，变成一团正在欢快跳跃的橙色光焰。
那团光焰之中，甚至开始浮现出一道极其模糊的、如同正在缓缓凝聚成型的人影轮廓。
石秀秀。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眉眼间带着久别重逢的温柔与释然。
轮廓很模糊、很淡。
如一个被画在水面上的倒影般微微荡漾着。
但顾长歌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她。
是那个在灵界时总是默默地站在他身后却从来不邀功的姑娘。
顾长歌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微微发酸。
他甚至忘了去听系统提示的后半句……
什么宝物、什么机缘、什么暴击返还。
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掌心中那盏正在重新燃起的魂灯所吸引。
他看着那团火光中正在逐渐清晰的轮廓。
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中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颤抖。
“秀秀……”
那团火光中的人影轮廓微微动了一下。
那人影轮廓抬起了自己的手。
那只手是虚幻的。
由魂力凝聚而成。
没有实体。
透明得如同一层被月光穿透的薄纱。
但确确实实地，朝着顾长歌的方向，伸了过来。
那一瞬间。
厄祸天尊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天哪！”
“这是什么力量？！这是什么法则？！”
“这种凭空生成、无中生有的法则波动……老夫活了一辈子都没有见过！”
“这就是真正的无因之果？！这就是那小子真正的底牌？！”
祂的双手在袖中微微颤抖。
眼眸中翻涌着极度贪婪与渴望：
“老夫若是能参透这种法则……祭道算个屁！”
“祭道之上、界海尽头、轮回之外……老夫全都能去！”
厄祸天尊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顾长歌！这就是你那无因之果的奥秘？！”
“老夫感觉到了！那是一种完全不依赖任何因果链条的凭空创生！！”
“是从虚无中直接抽取力量重组天地法则的手段！”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告诉老夫！快点告诉老夫！”
然而……
顾长歌此刻根本无暇理会厄祸天尊的狂吼。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掌心中那盏正在重新燃起的魂灯之上。
而在他的识海深处，那场风暴却刚刚开始。
曹国龙的声音中带着凝重与急迫：
“不好！这种法则即便如此隐秘，还是被厄祸天尊这专修因果的老怪物给察觉到了！”
“祂要是真的从中参透了什么，顾小子就全完了！”
黑暗帝尊的声音如同一柄冰冷的刀锋般从旁边劈了过来：
“参透？祂要是能参透那才有鬼了！”
“就算祂是祭道级别的存在，也绝无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析出任何东西！”
“但问题是……祂现在明显被刺激到了！”
“你看祂那双眼睛……那已经不是贪婪了，那是疯狂！”
“一个快被逼疯了的伪祭道疯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下定决心的曹国龙沉默了一瞬。
眨眼间就做出了决断。
“如果厄祸天尊真的出手抢夺……”
“老夫就自爆太虚古鉴中残留的全部因果律！”
“用那庞大的因果之力在空间中炸开一道裂隙，为顾小子争取逃跑的时间！”
黑暗帝尊的声音猛地顿住了。
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哑地开口。
“……你这家伙。”
“又想一个人装逼是吧？”
曹国龙哼了一声，嘴硬道：
“哼！老夫这把老骨头虽然不算什么好东西。”
“但既然上了顾小子的船，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翻船。”
“再说了……要是这老东西真的得到了顾小子的秘密，整个天地都要遭殃。”
“老夫这点牺牲算什么？”
然而黑暗帝尊却大手一挥。
“少跟本帝尊矫情！”
“……你要炸因果律的时候，带上本帝尊一份。”
“本帝尊的黑暗本源虽然是异域之物，但因果层面上的自爆，也能撕开一道更大的缺口！”
“本帝尊，绝不允许任何人先一步染指那无因之果的奥秘！我没得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顾长歌此时并不知道识海内两位老怪的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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