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既然你已经确认了坐标是真，那能否以仙帝之力，短暂地解除罗睺仙域的封锁？”
太初仙帝闻言，微微摇了摇头。
祂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有心无力道：
“爱莫能助。罗睺仙帝也是仙帝级别的存在，其封锁手段极为霸道，是以其本源法则为根基布下的覆盖一整片星域的空间封锁。”
“朕若以强硬手段试图破开那道封锁，那便是仙帝与仙帝之间的正面交锋。”
“仙帝级别的战斗，拼的是因果律和法则底蕴，动辄都是千百年起步的拉锯战。朕即便能胜他，也不可能在须臾之间分出胜负。”
“更遑论罗睺仙域与太初仙域之间本就隔着数重星域壁障，朕若要跨界出手，消耗的因果律之力至少还要再翻两倍。”
“而他，则是本土作战，占据地利与法则主场之优。”
犬皇蹲在旁边，狗尾巴微微晃动。
听完太初仙帝这番话后，狗嘴一咧。
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挑刺般的贱兮兮的调侃：
“汪汪……本皇倒是听明白了，你小子说白了就是打不过罗睺，不想丢面子，才在这里找一堆借口，说什么因果律消耗太大、说什么跨星域战斗要打几百年，不就是怕输嘛！”
“而且你连顾小子都打不过，一看就是文官出身，武力值低得可怜，真要动手肯定第一个被揍。”
太初仙帝那双金色的眼眸猛地转向犬皇。
目光中带着一股子如同被一只蝼蚁当众揭了短处的恼怒与隐忍。
要真是武将，修什么言出法随的法则之道，早该一拳把这碎嘴狗砸成肉饼了！
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
“……朕乃仙帝，朕说打不过，那是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你一条狗懂什么因果律层面的博弈？”
犬皇不以为然地抖了抖狗耳朵，狗尾巴翘得更高了：
“汪汪！本皇确实不懂什么因果律，但本皇懂一个道理……要是真的打得过，早就打了，哪还用得着在这里解释这么多？顾小子你说是不是？”
顾长歌微微侧头看了犬皇一眼。
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却也没有开口制止。
因为他知道犬皇那张狗嘴就是这副德性，越制止他越来劲。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太初仙帝，声音平稳：
“太初仙帝，那如果联合其他仙帝魔帝一同出手呢？多位仙帝同时发力，破开罗睺的封锁应该不需要太长时间。”
太初仙帝再次摇了摇头。
“仙帝这个境界的存在，到了这个层次都在追求更高层次的超脱。”
“每一位仙帝都有自己的道途要守护，有自己要应对的域外邪魔防线要维持。让多位仙帝为了一个下位面的星域封锁而联手跨界出手……”
“不是不可能，但这需要极其大的因果或者利益。”
祂顿了顿，目光在顾长歌身上停留了一瞬。
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补充：
“而且，仙帝之间轻易不会卷入彼此的因果纠缠。界域大战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哪位仙帝愿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生灵平白无故地得罪另一位同境界的存在。”
祂说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犬皇。
仿佛在确认自己的话有没有被这只聒噪的狗找到新的漏洞。
犬皇果然不负祂的期待，狗嘴一撇。
“汪汪！不对啊……你这老小子既然说得这么头头是道，不想卷入别人的因果，那你为什么要卷入我们顾小子的因果？”
“你方才不是还说给了他三次护道机会吗？这不是明明很愿意卷进来吗？”
太初仙帝的面色猛地僵了一瞬。
有被当场戳穿心思的尴尬。
有想要辩解却无从下口的憋屈。
祂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呃……嗯……”的声响。
却愣是没有挤出一句完整的解释来。
因为祂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朕在时间长河之上被义父打得认了爹，要是朕不给你护道，怕是活不过下个纪元”吧？
那也太丢人了。
好在顾长歌适时地开口了。
“犬皇，不得无礼。仙帝愿意出手相助，已经是极大的恩情了。”
犬皇“切”了一声，狗尾巴甩了甩。
“看在顾小子的份上，本皇给你点面子……不追问了。不过老头你要是真想帮忙，就别老在这里讲大道理，说点有用的行不行？”
太初仙帝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却终究没有发作。
祂长长地叹了口气。
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属于仙帝的沉稳与从容：
“都说你顾长歌和天荒、一叶等五位至高仙帝关系匪浅。若是他们还在的话，罗睺岂敢如此放肆，你又何须朕来解封？”
顾长歌没有接话。
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和那五位至高仙帝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只知道那些人去了界海深处，在离开之前似乎对自己格外关注。
但关注的原因、关注的动机、关注的目的，全部都随着他们的离去而成了无人知晓的谜团。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将那个话题轻轻拨开。
重新将焦点拉回盗天魔尊身上：
“五位至高仙帝的事暂且不提，祂们的境界与去向本就超出我等目前的认知范围。”
“太初仙帝，既然你无法解除封锁……那能否单独送盗天前辈一个人进去？只是送一个人穿过封锁线，应该不需要正面硬撼罗睺的本源法则吧？”
太初仙帝依旧微微摇头。
摇头摇的犬皇都烦了。
“你这老头，行不行啊？怎么啥都不行，是个只会摇头的摆设吗？”
咬紧牙关的太初仙帝没有理会犬皇，自顾自的说道：
“难。罗睺的封锁法则是一层覆盖整片星域的法则大网，任何一个试图穿过那道封锁的生灵，都会被那道大网捕捉到因果印记。朕可以短暂地撕开一道裂缝送一个人进去……但却未必能保得住他不被罗睺抓住。”
“直白点来讲，祂就是在等你们自投罗网。”
盗天魔尊的面色再次暗淡了几分。
没想到回个家竟然这么难！
仙帝级别的人物亲自设限！
自己真是招谁惹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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