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瞅啥？”白镜蹙眉问道。
周元青只觉得菊花一紧，这特么可是衔音雀啊，虽然现在也是重伤，大残血状态，可真要发火的话，他们还真不一定顶得住。
他的目光斜睨向衔音雀，生怕对方嘴里蹦出来一句，“瞅你咋滴？”
但出乎周元青所料的是，衔音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缕明显的笑意，声音很好听，像是最动听的音符，一字一句道，“你身上有故人的气息。”
周元青闻言心里猛地一个咯噔，他不清楚衔音雀口中的故人是白镜先天人族的身份，还是华胥氏的身份。
如果是前者还好，如果是后者的话或许会有些麻烦。
“你身上的气息也很熟悉。”白镜点头，又蹙眉道，“准确的说，你身上的气息很亲近。”
“那是自然。你是先天人族投胎转世之人，我是人皇饲养的图腾，气息自然相近。”
衔音雀轻声解释着，而那双紫色的眸子塞满了怀念与痛苦，但更多的是绝望。
“前辈，您知道有多少先天人族转世投胎吗？”白镜问出了深藏心中的问题。
“不多。很少很少。”衔音雀摇头，再次解释道，“真正的先天人族都是女娲娘娘亲手捏的那一批，只有三千人。”
“其他的先天人族是女娲娘娘觉得用手一个一个捏，效率太慢了，就用葫芦藤蘸着泥水挥洒，泥点落在地上就变成了人。”
“所以，这也是人族有美丑的缘故，亲手捏的自然都是漂亮的，而葫芦藤洒下的都是歪瓜裂枣。”
说到此，衔音雀又看向了白镜沉声道，“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三千人之一，而且排序靠前。”
这话周元青听懂了，衔音雀看出了白镜的身份，这让他不由感叹，果然活得久眼光就毒辣。
白镜点点头，并未回答，而是等着衔音雀继续说，而了空住持还跪在地上，不敢插话，也不敢起来，撅着屁股十分的滑稽，心中那叫一个憋屈啊。
衔音雀似乎是卧累了，展翅站了起来，顿时四周起了风，巨树的枝叶哗啦啦作响，有不少叶子落下。
但诡异的是，这些树叶看着轻飘飘的，但是落在地上时却跟石头似的，发出一阵‘砰砰砰’的声音，砸出了一个个不浅的坑。
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汇聚而来，甚至形成了灵气潮汐，能量风暴。
“哎哟。”了空住持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吹走了，还很倒霉的被几片树叶给砸了，十分的狼狈。
周元青抵抗的也很艰难，但白镜站在他面前时，顿时风停灵止，他不由嘴角抽搐，他这算不算被保护了，算不算吃软饭？
同时心里震惊不愧是衔音雀啊，这随意抖抖身体就有如此大的动静，洪荒时期的生物，哪怕是一只蚊子都不容小觑。
衔音雀伸展了几下身体再次趴了回去，沉声继续道，“后来人族经过繁衍数量达到了万亿，有取代巫妖两族成为天地主角的趋势。”
“可后来，妖族发现人族的魂魄可以重伤巫族，所以，便大肆屠杀人族炼制屠巫剑，导致人族差点被灭族。”
“再后来巫妖两族两败俱伤，天水淹没洪荒大地，生灵涂炭，人族又死了许多人。”
“不过最后人族还是发展了起来，人道觉醒，诞生了不少人皇，这也遭到了圣人以及天庭的忌惮。”
“最终最后一位人皇帝辛亵渎女娲娘娘，引发了武王伐纣。”
说到此，衔音雀的声音变得低沉，“结果你们应该都知道，人族大败，从此人族没有了人皇，只有天子，需要跪拜，得上天认可。”
“随着人皇的死去，人皇剑崩碎，再无踪迹，人皇幡自燃，而我也身受重伤，这些年只能苟延残喘，眼下也到了极限，撑不下去了。”
最后衔音雀目光看向白镜道，“先天人族大部分都死了，魂飞魄散，少数部分被抽走了魂魄，削平了面部，成为无脸人。”
“只有极少部分侥幸逃离，借助后土娘娘所化的轮回投胎。”
“投胎是不可控的，有的投胎成了树，有的投胎成了牲畜，还有你投胎成了镜灵。”
“不过你是幸运的，因为你觉醒了。其他的人多半还懵懂无知。”
“原来如此，我都明白了。”白镜点点头，旋即他将在西岸市大雁塔事件的古井里见到的无脸人说了一遍。
“嗯，如你所述，你在古井里见到的无脸人，就是被抽了魂削了面部的先天人族。”
衔音雀点头猜测道，而后她话锋一转忽然问道，“你们煞费苦心的找到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白镜闻言点头道，“确实是有事。”
而后他目光看向了了空住持道：“前辈，要不你先说？”
“好好好。”了空住持投以感激的微笑，旋即连滚带爬的过来了，并且再次跪了下来，再次开始嚎叫卖惨。
“祖宗啊，我是你的后人啊，我们过得惨啊，呜呜呜。”
“跪好了，好好说话。”衔音雀沉声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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