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听完小鱼儿这一席话,面容依旧慈祥和蔼,笑着道:“大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好多事情不懂,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说的不对的地方,你可别怪大姑。”
说完轻轻帮小鱼儿温柔的理了理衣领,随后起身:“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现在赶过去还能陪你爹一起用顿晚饭,等晚上晚些,我回去了再跟你说说具体情况,别担心。”
望着大丫投过来的安抚的眼神,小鱼儿点了点头。
他亲娘去世的早,从小身边没娘,只有一个奶奶徐氏在身边,但祖孙到底差了辈儿了,就算再宠爱,这种感觉和母子之间还是不一样的。
几个姑姑中,就大丫的形象符合他对母亲的一切设想,外表温柔,内心坚定,又有主意,将全家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若家中有矛盾,有摩擦,也能恰好充当调和转圜的角色,这样的日子一定比他从前小时候过得有烟火气的多。
另一边,大丫到御花园的时候,果然见到张平安正在亭子中的矮榻上闭目小憩。
湖边是成排的柳树,微风习习,将柳树的枝条吹得随风轻轻摆动,湖畔还有开的正艳丽的花草,水面上的水鸟正在互相伸着脖子清理羽毛,偶尔仰头叫一声。
声音并不算特别悦耳动听,按理来说,这种水鸟一般不会在皇宫内院中存在的,就算有鸟,也是名贵的,被宫人饲养训化了的。
大丫看了一眼,没在意。
径直轻轻走入亭中,里面两个原本在轻轻帮忙打扇的太监见了后,停下动作行了一礼,随后继续。
就这么轻微的动静,张平安立刻便感受到了,睁开了眼睛。
大丫见此有些歉意的笑了笑:“原本没想打扰你的,没想到还是把你惊醒了。”
张平安听后摆了摆手,眼里的睡意并不浓,坐正身子后,才道:“无妨,朕也并没入睡,只是闭目养神罢了!”
说完笑了一声,打趣道:“大姐可是稀客啊,怎么没和二姐,四姐,五姐六姐她们一起聚聚?”
大丫并不在乎小弟的调侃,温声细语道:“这段时间我们聚得也够多了,再多的话也该讲完了,倒是你,可有些让人担心啊,小鱼儿跟我说,这么多年,他还没见过你这么懒散的时候,都有些吓到了,生怕你悲伤过度,伤了心肺,让我过来劝劝你。”
“这孩子,就是想的太多”,张平安叹了口气,摇摇头道。
大丫闻言蹙了蹙眉,眼神中的关切藏不住,“不说他担心,我也担心,这孩子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如今你是一国之君,一念之间,便关系着很多人的命运,伤心可以,爹娘去世,我也很伤心,可伤心过后,日子还得继续过,朝政你不能不理呀?这要是你大姐夫也在,他老早就得过来劝谏了,唉!”
“大姐,你别担心,朕知道你的忧虑,可你看看这近两个月的丧期中,国事可有出纰漏?”
大丫一听,终于没好气的拍了下张平安的胳膊,道:“这还不都是因为小鱼儿在前面顶着,这孩子天生就是帝王的料子,他又是独子,皇位也没人跟他争,以后注定是他的,你们父子两人感情好,人尽皆知,太子之位代理国事名正言顺,这才没出什么岔子,不然你能这么清闲?”
“是啊,这孩子天生就有帝王之相”,张平安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丝骄傲,“而且他多了一份我身上所没有的野心,最重要的是,他还很年轻,正是一个男人一辈子对权力的欲望最渴望、最浓厚的时候。”
“什么意思?”大丫若有所觉。
“大姐,你比我还年长近十岁,应该能听懂我话中的意思才是,随着年龄的变化,人的心境也是会发生变化的。”
说着,张平安伸手指了指亭外湖面上的水鸟,花草、柳树。
道:“这个宫中也只有在御花园中能有这种独特的宁静,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时候,更美,哪怕是最普通的一株花草,都有其独特的美感和存在的意义,不需要品种有多名贵,也不需要价值多高昂,偶尔天边晚霞绚烂,投射在湖面上的时候,更是美的惊人,这种简单又普通的美,在年轻的时候是发现不了的,也并不会觉得它多珍贵。”
顿了顿,张平安继续,“可是我这些时日经常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竟然值得我错过这四季三餐,错过这晚霞,错过这种风和日丽,只是整日埋头在殿宇中,伏案批阅奏折,和群臣勾心斗角,部署着一步又一步,往后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样的日子,我觉得已经不值得了。”
大丫从来就是一个通透之人,听完这一席话,心中有些领悟,“是啊,以前总觉得要去城里过好日子,不能比别人过得差,但是现在想想,这一辈子最无忧无虑的时候竟然还是小时候在张家村的时候,那时候陪爹赶集,一个肉包子都能让我无比满足,比现在穿金戴银还要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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