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83年六月东晋朝廷正式下诏结束这次北伐。
从公元382年八月——公元383年六月历时十个月的北伐结束,战线维持在了颍川、梁郡、彭城、琅琊一线。
谢玄因以淝水之战、北伐收复之功,封康乐县公,食邑二千户,都督青、徐、兖、司、豫五州军事,徐州刺史,驻防彭城。
刘牢之最终以一木渡黄河出现在了谢玄军中,但其损兵折将被免职,最终率军驻防彭城。
朱序为监兖、青二州诸军事,兖、青二州刺史,驻防梁郡、谯郡
杨佺期为广威将军、河南太守驻防颍川。
北伐结束燕国也暂时缓解了外患,晋军后撤的地区迅速被燕军占据。
吴王慕容垂加侍中,大司马、都督冀兖二州诸军事如故。增食邑三千户
范阳王慕容德都督青徐二州诸军事,本官司徒、征东大将军如故,增食邑两千户,镇广固。
渤海郡王慕容农:晋征南将军,领兖州刺史,
弘农郡王慕容永:加散骑常侍,监司州河南诸军事
高阳郡王慕容隆:加散骑常侍,冠军将军如故
桂林郡王慕容镇:晋平东将军
宜都王慕容凤:晋龙骧将军
封侯铭:赐爵顺阳县侯
其余参战将校皆按阵前功绩,由吏部、五兵曹核定,分赐爵禄、绢帛,报中枢颁诏施行。
从秦燕盟约开始到如今历时十个月,苻丕从邺城撤到晋阳,苻坚以苻丕为征东大将军、并州牧、都督并州代北诸军事,使持节,总领并州军政。
苻丕是率领六万部众到的并州,加上并州刺史王腾、镇军将军张蚝麾下的氐族本部军队,并州州郡兵麾下也能有三四万军队。
平原公苻晖、益州刺史王广等先后率军回救长安。东晋全面收复川蜀之地。
苻坚当即以苻晖都督汉中诸军事,会同王广、梁州刺史潘猛驻防汉中武关一线。
晋梁熙为侍中、都督河西陇右诸军事、凉州牧
晋吕光为镇西大将军、都督西域河西诸军事。
姚苌趁着苻坚战略调整之际迅速攻新平,自引兵击安定,擒秦安西将军勃海公珍,岭北诸城悉降之。
占据岭北高地的姚苌对长安居高临下,苻坚也汇集了各地驻军准备会战姚苌。
乞伏国仁还在蛰伏,代北刘卫辰和刘库仁还在拉锯,拓跋珪等代国残余势力依旧在等待时机。
东晋朝堂之上由于北伐的停止,司马曜有意识的开始从谢家手里夺权,司马道子、范宁等人迅速获得提拔。
……
邺城清河公主府邸:
清河颇为头疼的看向面前左右相对二座的二人:可足浑氏与小段氏。
这就又要撤出昔年前燕时期的一桩大事:巫蛊案
昔日慕容垂娶段末柸(段末波)女段氏,段氏生子慕容令、慕容宝。
段氏才高性烈,与皇后可足浑氏不睦,皇后引以为恨。慕容儁向来对慕容垂不满,中常侍涅皓奉上意诬告段氏及吴国典书令辽东高弼行巫蛊诅咒之术,想借此把慕容垂牵连进来。
慕容儁将段氏及高弼下狱,进行严刑拷问。但二人“志气确然,终无挠辞”(《晋书·慕容垂载记》)。
慕容垂怜悯他们,暗中派人对段氏说:“人生会当一死,何堪楚毒如此。不若引服。”
段氏叹息道:“吾岂爱死者耶!若自诬以恶逆,上辱祖宗,下累于王,固不为也!”(《晋书·慕容垂载记》)
之后段氏的辩答更加清晰明确,慕容垂得以免祸,而段氏最终在狱中被拷打至死。
慕容垂后来以段氏之妹为继室,皇后又将其黜之,并将其妹嫁与慕容垂,慕容垂心中不满,没过多久废可足浑氏并扶立段氏为正室。
前一位段氏称为大段氏,其妹被称为小段氏。
不是冤家不聚头。
大抵是清河也没有想到这两人本应该是王不加王,却如今齐齐出现在自己府邸。
可足浑氏是自己的姨母,小段氏昔日在秦宫也多与清河打交道。
这么多年谁也不知道这两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至于当年那场巫蛊案爆发的最终原因其实清河也不清楚,她曾经和慕容冲提过这件事。
慕容冲一直怀疑背后完全是他们的父亲慕容儁授意的,目的也不是针对慕容垂,而是段氏鲜卑这样庞大的外戚集团。
在此前后,慕容儁先后诛杀段龛、段勤等段氏宗室核心人物,坑杀段氏部众三千余人,系统性摧毁了段氏外戚集团的部落根基与政治核心。
但是段氏鲜卑的势力并未消退,在前秦时期由于苻坚夷狄兼容的政策段氏鲜卑得以喘息并进一步发展。
在复国战争中段崇等追随慕容垂,段仪与慕容冲暗通款曲,慕容泓部署中也有段随、段延诸将。
清河公主按着突突跳的额角,看着堂下分坐两边的人,一口茶堵在喉咙里,咽都咽不下去。
堂里死静。
“二位今日踏我的府门,总不是就这么坐着,比谁的眼神更杀人吧?”
清河先开了口,声音里压着压不住的疲惫。
可足浑氏先放下茶盏,指尖扣着杯沿,语气自持,没看小段氏,只对着清河说:“清河,我今日来,是为了凤皇的婚事。”
清河一怔,刚要开口,一旁的小段氏也抬了眼,目光落在可足浑氏身上,没有半分敌意,只转向清河,轻声道:“巧了,我来,也是为了赵王的婚事。”
两人这话一出,堂里又静了片刻,却依旧没人争吵。
清河一怔,慕容冲如今正妃是晋国顶级门阀陈郡谢氏谢楚衣,此外还有武功苏氏才女苏若兰、有着同生共死救命之恩的苓落、还有上虞祝家的祝九娘。
如今两人提及慕容冲的婚事,答案只有一个:联姻。
可足浑氏本就是她和慕容冲的母族,慕容冲龙城起兵的时候可足浑氏就把赌注押在了慕容冲身上,昔年邺城文会的时候慕容冲会见段仪,基本敲定了合作。
但是这两方联姻的线还牵着两方:
皇帝慕容暐的皇后也是可足浑氏中人,吴王慕容垂的正妃也是段氏之人。
清河久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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