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是人鱼吗？”
若是要分类的话，周周勉强和它一类，都属于海洋生物。
但要再细分的话，或许就不一定了。
人鱼、塞壬、海妖、娜迦……浩如烟海的神话传说当中，哪一个才是它真实的定义。
这些都不是周周需要考虑的问题。
饿了自己一顿之后，他就不再想那个海兽的事情了。
“就在这里呀，我觉得这里挺好。”
面对人类更换栖息地的提议，周周不打算采纳。
他喜欢这个地方，根本不想搬家。
反正人类想搬就搬，他是不走的。
人鱼不走，更换基地位置也就没有了意义。
环礁上，受损区域的重建和规划部分的建设同步进行。
中心泻湖连接着外海深水的同时，也成了专属于人鱼的自由居所，
周周将泻湖视为个人领地，仅允许少数几个人类随意进入。
其中就包括他最初见到的三个人类。
许尧伟一直觉得，自己就是托了雏鸟效应的福。
人鱼不喜欢他的沉闷性格，平时根本不怎么和他亲近，但关键时候又会给予他特殊待遇。
搞得许尧伟心里惴惴的，总想要怎么去讨下人鱼喜欢。
……失败。
周周还是不爱搭理许尧伟。
他和孙学勤玩得最好，无聊时就喜欢找到孙学勤各种捣乱。
所以，第二次发情期的时候盘在孙学勤身上也不奇怪了。
时隔两年，周周的发情期再次到来。
银灰色鱼身泛着粉彩光泽，理智也逐渐褪去。
他黏黏糊糊的贴着孙学勤背上，完全看不见人类脸上的生无可恋。
“别蹭了，周周，求你了。”
孙学勤耳朵通红，眼神躲躲闪闪的恳求道。
别再蹭下去了，再蹭下去生理反应都要起来了。
人鱼本来就长得好看，又因为发情期而表现得相当妖冶动人，又一直贴着人亲密接触。
声音也勾人，还带喘的。
不行，不能继续想下去了。
孙学勤捂着脸，惊恐不已的向研究院人员求救。
他们给他了一副头戴式耳机，《清心咒》无限循环的那种。
音频一开始播放。
“？”抱着孙学勤脖子的人鱼歪头侧耳倾听，忽然愤怒的一把捏碎耳机。
鱼尾都解下来了，蓄势待发的，准备向谁发起攻击。
研究人员立刻后退表示友好，孙学勤则谨慎的尝试性安抚周周。
好不容易把人鱼抚摸到平静下来，才小心询问他暴躁的原因。
“讨厌，听着烦。”
周周用脸摩擦着孙学勤的脸颊，嘟嘟囔囔的抱怨说不喜欢听经。
所以，下一次拿给孙学勤的耳机里播放的是儿歌。
有几首孙学勤还听过，前几年他老婆常给他儿子放着听。
儿子都十岁了，还要来这一遭，孙学勤真觉得自己怪辛酸的。
他拍拍人鱼脑袋，就当自己在带脑子不好使的粘人大儿子。
平心静气，呼~心如止水，吸~
都是任务，都是工作，都是为了生活，平常心，保持平常心。
周周才不管孙学勤在想什么，他想怎么贴就怎么贴，怎么舒服怎么来。
拖着人类，不让长时间上岸。
孙学勤皮肤都要泡烂了，才终于在一个月后迎来解脱。
结果完事了，人鱼还反倒嫌弃起他来了。
“略略略~我才不喜欢男人呢~真不知道发情时候怎么想的~”
“我也想知道。”
孙学勤咬牙切齿的用重音回答，严正申明他是人鱼发情受害者的事实。
“嗷~不好意思啦~发情期我自己也不受控制的。”
人鱼装模作样的说完，做了个鬼脸转头就跑。
过后，还不忘去找老罗要这次发情期配合研究的报酬。
罗负责人老神在在的坐在办公椅上，望向窗边趴着的人鱼反问。
“……你赔小孙什么了？”
“你先赔我，我才有东西去赔小孙嘛。”
人鱼的尾巴搅动海水，发起轻盈清澈的响声。
他捧着漂亮脸蛋，心安理得的等老罗说出口同意两个字。
然后，刷特批经费买了一堆奢侈品珠宝。
“选一个吧，小孙，就当我赔给你了。”
璀璨昂贵的大牌珠宝摆了一地，除了答应分给小孙的一件，其余都是周周的。
人鱼得意扬起尾巴，振荡出一大片水雾。
阳光恰好，绘出一条小型彩虹。
孙学勤一时间竟有些无语凝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最后，他还是相当正直的选了镶嵌宝石最大的一条项链。
“咳咳，谢谢你的礼物，周周。”
“不客气，还生气吗？”
“不生不生，一点都不生气。”
资深深潜员的嘴角再也压不住，说不生气的时候牙花子都笑出来了。
他收起宝石项链，一连半个月看见人鱼都是眉开眼笑的。
人鱼也高兴，他回到海底巢穴，把砗磲壳里的珍珠重新筛了一遍，淘汰的全部打包带上来送人。
海底不常住了，里面的各种摆设也要搬上来。
来来回回十几次，周周才终于在泻湖底搭好了新巢穴。
至于人类给做的水下居所，那只是用来玩的地方。
“赵医生？”
正在巡视领地的周周游到浅水走廊旁边，好奇望着叫他过来的赵军医。
中年女人站在走廊浅水中，思索再三还是直接问道。
“周周，你能不能配合我们，对人鱼的生殖机制进行深入研究？”
“不能。”
周周果断拒绝，也不听赵婷的后续发言，立刻用行动远离她。
他不知道赵医生忽然来找他说这个是为什么，但不影响他向老罗表示排斥。
而老罗心知肚明，继提出尝试克隆之后，这是赵婷的又一次激进行为。
或者说，又一次愚蠢且目的不明的无组织无纪律的个人行为。
而这一次的个人冲动，完完全全证实了赵婷不适合在人鱼基地继续工作。
没多久，和他接触的军队医疗部门领导就换了人，换成了一个笑呵呵脾气特别好的白发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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