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发情了。
应该是吧……周周自己推测的。
很烦躁，想要去做点什么纾解情绪。
泄殖腔蠢蠢欲动，本能的想要进行摩擦行为。
而且，下半身薄长的柔韧鱼尾总想卷着点什么蹭蹭。
泛着粉彩色的鳞片不停轻微开合，使得本就流光溢彩的下半身带上了魔鬼般的诱惑力。
本质上其实有点类似于人类正常的生理反应，但感觉要强烈许多。
他好想跟人亲亲啊，想和谁交配来着。
人鱼的兽类眼瞳圆圆睁着，恍惚又茫然，还有点可怜兮兮。
还在负隅顽抗的理智制住他，使他不至于当场作出一些不雅举动。
透过观察窗，潜水员也隐约感受到了一丝不正常。
“是不是发烧了？热力追踪显示你体温比平时高。”
理论上人鱼是二次变温动物，在深度三千米的海底，不至于有这么高的体温。
“没有。”
周周摇头，叫人类先上去，他要一个人在海底待着。
可惜，没能说服他们。
巨大潜水器释放出了几个小机器，游到周周身边反复打转。
虽然只能测量体表数据，但由于异常特征过于明显，人类很快就有了猜测。
“繁殖季到了？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
周周不快的闷声回答，用鱼尾快速摆动的动作催促潜水器快走。
终于，它离开了，但是并没有离开太远。
只是在海沟外面停下，装模作样的收集海床数据。
人鱼烦闷的情绪没有缓解多少，反而多了一层气恼。
他扭动着长尾，自顾自极速游动，超过了日常活动范围。
附近布置的各种检测设备在外层逐渐稀疏，再远一些就更少了。
数据显示，人鱼以相当离奇的速度远离了巢穴，沿着海床往更深的海而去。
而周周只是觉得热，想去更冷的地方待着。
深海的荒原上一片漆黑，只有沉沙堆积成的平面。
偶尔有几只鱼从身边擦过，他也提不起食欲。
“定位大体上稳定了。”
海面上的舰船跟随着移动，在定位上方的徘徊时间长达一个星期。
老罗站在开阔的甲板上，忧心忡忡。
他不知道突发情况会给他们和人鱼的关系带来多少变化，能潜入更大深度的潜水器还在运送，事到如今只能静待。
“好难受……”
水下的周周在泥沙中扭动着尾巴，忽然感觉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信号。
在广漠的海底，那个信号是何等突出，以至于他脑子里只剩下想靠近它一个念头。
“动了，是往内海方向。”
人鱼速度太快，快到船要开足马力才能跟上。
他们分析着人鱼的移动方向，结合那个方向天文海文船只资料各种合理推测。
就在老罗上面的领导甚至都在考虑要不要暂时封锁这片海域的时候，人鱼却突然在护卫舰附近出现。
担心人鱼不小心受伤，轮船涡轮立刻停止了转动。
追上来的老罗问清楚原因，说服周周跟着护卫舰一起返回原来海域。
期间，人鱼一直在护卫舰附近打转，好像被什么东西所吸引住了。
“陈峤在船上？可能是因为她吗？”
“可能性很大，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人鱼自己都不知道的话，只能等会儿挨个测试。”
“是她也好，是别的也好，总算有点突破了，繁殖季……真好奇啊。”
幕后的交谈结束，又到了老罗出场的时候。
作为在人鱼心中拥有一定权威性和信任度的临时负责人，他再次全权负责了和周周的沟通商量过程。
尽管鱼尾焦躁的打出一大片浪花，四周弥漫着隐隐的压迫气息，老罗依旧面不改色的淡定询问。
“你感觉到的信号是在移动吗？”
周周胡乱点了点头，眼巴巴的望着护卫舰。
他很想往那边游，想把船上的信号源头拉到水里。
但是他上不去，只能等对方下来。
气恼的人鱼一尾巴一尾巴的砸水，波及一片无辜群众。
老罗取下眼镜，也望向护卫舰方向。
他想，应该尝试下隐形眼镜了。
忽然，人鱼如离弦的箭一样冲刺出去。
耳麦里也传来了提醒，陈峤已经转移到小船上去了，让平台这边注意人鱼情况。
“他冲过去了，叫陈峤那边注意。”
“……”
说晚了，一船的人已经掉进了海里。
戚姐紧紧抓着陈峤的手臂，被巨大力量带着一起拖拽到水下。
急促的水流冲击在脸上，使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仓促之间，戚姐根本来不及把潜水镜戴到脸上。
陈峤也是同样，而且还要更凄惨些，呛了一鼻子的水，浑身剧痛。
幸亏用尾巴卷着人的周周忽然清醒了一些，带着她们回到水面上，才没导致陈峤溺水昏迷。
不过也不好受就是了。
尤其是在周周不允许别人靠陈峤太近的情况下，她只能自己给自己紧急处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陈峤问周周，但人鱼只知道委屈巴巴装可怜。
本来就缺少使用而迟钝的鱼脑子本来正在复健，结果因为发情元素又变得一根筋了。
他牢牢缠着陈峤的大半个身体，贴着她蹭来蹭去，也不知道在蹭什么。
“咳咳，我们先到平台那边去吧。”
赶过来的老罗说尽了好话，周周理都不理他。
于是，他们尝试性的让陈峤与周周沟通。
然后就发现了一个令人惊喜的事实，周周会接受陈峤的影响，不经过考虑的那种。
虽然可能是特殊时期的原因，但不影响他们利用这一点推行预设研究方案。
修建到一半堡礁建筑被临时征用，科研船上的设备飞快向这里转移。
糊里糊涂的周周就这么做完了无数检查，还任由陈峤采集了血液体液等分泌物。
只有在陈峤想要采集泄殖腔液体的时候，才躲开了她的触碰。
“陈女士，麻烦你再尝试一下看看反应，慢慢的，对，感觉不对就立刻停止动作。”
赵军医温声指导着陈峤的采集动作，眼里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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