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裴溯那双因连日疲惫和心力交瘁而略显涣散的眼眸,在司机那句意有所指的“背后却未必那么简单”之后,骤然聚焦,锐利的目光如同冰锥,死死钉在司机略显紧绷的后脑勺上。
他搁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恰好触碰到别在西装领口的那支白海棠。
花瓣冰凉柔韧的触感传来,带着一种死亡的静谧,却又奇异地刺激着他近乎麻木的神经。
司机透过后视镜,将裴溯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
就在这一瞬,裴溯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极强的质询,打破了车内虚伪的平静:“你是……范思渊的人?”
“吱嘎——!”
刺耳的急刹车声骤然响起!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巨大的惯性让裴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额头险些撞上前座的靠背。
他猛地用手撑住,才稳住身形。
抬头,车窗外,交通信号灯正由黄转红,稳稳地停在了红灯上。
裴溯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但他的大脑却异常冷静。
他飞速地判断着:这人刚刚的行为,是真的被他的突然发问惊吓到了,手忙脚乱?
还是……一个精心计算好的、利用红灯时机进行的表演,刻意营造出一种失控的假象,以掩饰真实意图,或者试探他的反应?
司机似乎惊魂未定,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微凸,他喘了口气,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后座的裴溯。
那眼神里残留着“惊慌”,但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和……某种了然的讥诮。
“果然,”司机的声音带着点刚刚平复下来的喘息,语气却变得古怪起来,“裴总真是个聪明人。”
他顿了顿,像是复述在他心中某个权威的论断,“老师也说,裴承宇那样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呢?”
这句话如同淬毒的冰刺,精准地扎向裴溯内心最深处、最不愿触及的角落。
他的下颌线瞬间绷紧。
司机仿佛没有看到他细微的神色变化,继续用那种带着评判和宿命论的口吻说道。
“可惜啊,怪物终究是怪物。哪怕是因为一些人的慈悲,暂时压抑住了心里嗜血的冲动,但如果失去了那个人的束缚……”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裴溯领口的白海棠,又移回他的眼睛,“终究会重新变成一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怪物,到时候,就会吞噬万物,谁也拦不住。”
裴溯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像是覆上了一层寒霜。
他无视了对方关于“怪物”的论断,直接切入核心:“你到底想做什么?”
司机见他已经挑明,便也不再绕圈子,换上了一副谈交易的语气:“小裴总,放心。现在的你,对我们还有些利用价值。而且,我们眼下不是有共同的敌人吗?光耀基金。”
他观察着裴溯的表情,缓缓道出筹码:“他们那些人,不仅害得你父亲成了植物人,现在,还杀了你最亲近的舅舅云雪霁。于公于私,我们都应该有合作的基础才对,不是吗?”
裴溯的手猛地攥紧了副驾驶座椅的靠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膛微微起伏,完美地演绎出一个被仇恨与悲伤冲击、强忍怒火的形象。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最终,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几不可闻地松了那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塌陷下去。
这细微的变化,落在司机眼中,便是妥协的前兆。
绿灯适时亮起,仿佛命运的齿轮再次开始转动。
车辆重新汇入车流,平稳得仿佛刚才的急刹和对话都未曾发生。
“你们想让我帮你们做什么?”裴溯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听起来像是认清了现实,不得不与虎谋皮。
司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空出一只手,从身旁拿起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反手递到后座。
“小裴总要帮我们做到的东西,就在这里面。”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轻松,“合作愉快,裴总。”
车辆抵达新东区那家僻静的咖啡馆门口。
裴溯拿着档案袋下车,司机没有任何停留,直接驾车离去,迅速消失在车流中。
裴溯站在咖啡馆门口,并没有立刻进去。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档案袋,眼神复杂。
片刻后,他转身走向旁边一条无人的小巷深处,背对着街道,迅速拆开了档案袋。
里面是一叠资料,最上面是几张模糊的照片和一些财务文件复印件。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款式老旧、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手机,显然是用来单线联络的工具。
他快速翻看了一下资料内容,眼神微凝,随即将其重新塞回档案袋,紧紧攥在手中,仿佛握着一条冰冷的毒蛇。
七日转瞬即逝。
云雪霁遗体告别仪式,在一种沉重而肃穆的氛围中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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