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郁冷嗤一声，没再言。
自寻死路，他这亲儿子也没办法。
殚精竭虑，迟早的事。
对于亲生父母，祁郁感情不多，母亲听说是在他一岁多就死了，当时好像是要偷跑出去跟小情夫见面，路上遇到车祸，机毁人亡，父亲呢！虽然没再娶，但自祁郁有印象开始，每天家中的各个角落都有祁尧与不同女人厮混的场景。
恶心到让人极致反胃。
祁尧应是将身体玩坏的缘故，虽风流快活那么久，但儿子只他一个。
闲暇之余，有时，也会念着他点。
但这，祁郁已经不需要了。
但作为儿子，应尽的孝道他还是会做的。
祁郁已经想好了，等祁尧死时，他会将他安葬在一个清幽冷寂的地，争取让他下辈子活久点。
“没问题，就签字吧！”祁郁勾了勾唇，龙飞凤舞的勾了几笔。
祁尧咳嗽几声，确定没问题后，将文件放到一边。
又抿了几口烈酒醒神。
祁尧大概也知道自己寿命将至，今日话多了不少“郁儿，聊聊吧！”
“你想说什么？”祁郁用腿踢过来个椅子。
“你跟那个姑娘怎么样了？”男人又慈父了一回。
“挺好。”
“挺好就行，你上次说结婚，爸爸不反对，你要真想娶，就给娶回来，咱祁家家大业大，不需要你去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之前是爸爸狭隘了，现在……”。
“你想说什么，直说吧！”祁郁审视的打断，他可不信他一向运筹帷幄的老父亲，竟然今天有闲工夫来关心他的私生活。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觉得，我估计去不了你的婚礼了。”
祁郁淡淡嗯了声，没什么感觉。
快活够了，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
“外婆，不用换鞋的。”
初次离开清白镇，来到YC市的老人，见到精修成这般的房子，难免局促。
“对，妈，不用，你先进去歇着，我去将行李拿进来。欣欣今天领导说加一天班，应该晚点回来。”颜父跟在身后安慰。
李欣——颜母的本名。
自小没有父亲，颜母从出生就随了母亲那边的姓。
“好。”老人还是有些不安。
颜雾也知道这不是一时半会能改过来的，只是挽着老人的胳膊，想尽办法逗外婆开心。
“看电视吗？外婆，最近上映了一个超好看的剧，我在学校都看呢！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老人应了声，情绪照旧低沉。
颜雾清楚，外婆心里还是压着事。
拿着遥控器，颜雾快速的跳转平台，本想找一个偶像剧之类的，但又觉得，外婆应该不喜那种。
“外婆，你有没什么想看的啊！”
听到孙女说话，老人才抬眼，知道小姑娘是怕她多想，随口道“上一个，看着挺有意思的。”
老人有回应，颜雾一喜“好。”
按键落下，屏幕突转。
镜头切换下，全是西装革履的职场精英
颜雾起初还以为是一则新闻联播。
直到她看到——数百个记者和一张在她梦境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脸时。
霎时，整个人一僵。
老人显然也认出熟人，身子都直了几分，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
虽然，在清水镇时，她就知道，那小子绝非池中之物，但也没想到会这般厉害。
上电视的厉害。
“那小子还上电视了？”
颜雾知道外婆是在跟她说话“嗯，他家很有钱。”
“有钱咋地，不照样配不上我家雾雾”。老人瘪瘪嘴。
颜雾没再言。
像是不自觉被吸引一般，琉璃珠一般的漂亮眼睛一眨不眨的锁在电视屏幕上。
她家这个是尺寸最大的液晶电视，屏幕大到极致，再加上视频里拍摄人技术高超，少年精致优越的五官一时间被放大数倍。
甚至隐隐约约能窥探到他眼底的淡淡青色。
他端坐着，长腿交叠，一身合身的高定西装，肆意高傲的靠坐在沙发上。
眉眼倦怠，随性，却又气场十足。
让人不容忽视。
采访的女主持明显有些心慌，连提问题时，一向甜美的声音都稍显颤抖“小祁总，我想请问一下，你的父亲，为什么会选择采用直播这样的方式，将你介绍在大众面前呢！”
祁郁眯了眯眼，又不动声色的掀了掀眼皮，淡声“没什么原因，既然我已经上位了，就不存在见不得人。”
犀利直言的回答，让女主持人一僵。
有一张被眼前人看透的荒缪感。
女主持人低下头，又甩出另一个问题。
“那你的父亲祁尧先生是已想好了退位，对吗？而据我们所知呢！，老先生岁数并不是很大，选择这么早退位，是否背后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可以跟我们分享一下吗？”
祁郁勾了了勾唇。
果然，还是跟上一世一样的场景。
一样的主持，一样的对话。
他三婶一家还是一点高级的手段都没有。
“既然都是苦衷了，还要分享。”
“……。”
话落，场面一阵静止。
女主持脸憋的通红，连厚重的粉都遮不住。
“抱歉，小祁总，这个问题是我想的不周了，你要是不想回答的话，我们可以直接跳到下一个。”
“这个问题呢！是很多朋友都关心的，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小祁总可以跟我们分享一下。”
滴水不露的补救。
祁郁眼睑微垂，似是觉得太热，抬手勾开西装衬衣最上方的一颗黑扣，露出线条流畅的深陷锁骨。
镜头不合时宜的切到这一幕，而恰巧，又将这一幕放到最大，一时甚至能看到少年脖颈的冷白肤色…和精瘦脖子间的青色血管。…不知是博人眼球，还是……
颜雾有些不自在的错开视线。
“问吧！”祁郁看了眼时间，准备答完这个问题就撤。
答应老爷子的半个小时，他已经做到了，也算了是圆了他死前最后一件事。
得到应允，女主持开口“我们都知道啊！你之前跟夜小姐是有婚约的，但夜小姐在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单方面将婚姻解除了，你是否会觉得丢脸，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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