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外封点前，顾安又叫住他。
“林凡。”
“前辈。”
“你的功德很重。”
林凡心里一动。
顾安看不见系统。
但能看出他身上功德气。
顾安继续道：“这本是好事。”
“但邪灯会惦记功德气。”
“以后你破灯，别总站在最前。”
九叔立刻看向林凡。
林凡沉默一下。
“我知道。”
顾安道：“你知道，不代表你会做。”
九叔淡淡道：“他说得对。”
林凡：“……”
他发现现在所有人都对他很不放心。
顾安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让地上的人自守。”
“让守点人守规。”
“让被救者复常。”
“让道门同门分担。”
“这不是偷懒。”
“这是破青丹主借人的法。”
林凡这次认真点头。
“弟子记住。”
顾安说得很对。
青丹主一直想把所有线都压到他身上。
点九叔，是逼他。
点任婷婷，是逼他。
点黄老板，是逼他。
留双柳二字，也是引他。
如果他每次都亲自上，等于顺着青丹主的路走。
以后要学会分。
该他做判断时，他做。
该别人守时，别人守。
该镇民自守时，镇民自守。
这是七夜守灯最大的经验。
顾安似乎放心了一些。
“回去吧。”
“这两日，不要查双柳。”
九叔立刻接话。
“听见了？”
林凡点头。
“听见了。”
掌门也看着他。
“二号回镇后，只整理断借规。”
“不查双柳。”
“不过问七里铺、老鸦渡细节。”
林凡道：“是。”
秋生在外面听得直想笑。
但没敢笑出声。
这一路回任家镇，九叔心情明显比来时稳一些。
外封点有了断借规。
空灯灰也压住。
不照箱分封。
这都是实打实的成果。
但林凡心里仍有一根线。
双柳。
镜中窗影。
不照。
这几个点不能想太深，却不能忘。
他只是把它放在心底，不去碰。
回到任家镇时，天色已经暗了。
文才见他们回来，立刻跑到门口。
“师父，大师兄，没事吧？”
九叔道：“没事。”
文才松了一大口气。
“我还怕你们又带回来东西。”
秋生把木箱放下。
“带了规矩回来。”
文才一愣。
“规矩？”
林凡道：“外封点断借规。”
文才听得直挠头。
“这个不会闹吧？”
九叔看他。
“规矩不会闹。”
“人不守规矩，才会闹。”
文才立刻站直。
“我守。”
四目道长从堂屋出来。
“回来得还算快。”
“外封点怎么样？”
九叔道：“差点乱。”
四目脸色一沉。
“真出事了？”
林凡把大概说了一遍。
没有提双柳。
只说封物互借。
空灯灰借口。
镜灯同箱。
立断借规。
四目道长听完，脸色也难看起来。
“封物都能互借。”
“这以后封东西，也不能随便放了。”
林凡点头。
“对。”
“任家镇这边，也要按短字分封。”
九叔道：“今晚就改。”
义庄里还有几样封物。
黄老板人身纸门。
小六纸眼相关拓物。
旧香炉记录。
任府后门纸口拓边。
这些都要分开。
原本义庄地方不大，大家习惯集中放。
现在不行。
林凡按照外封点规矩，给义庄也分了几个小封位。
纸，不开。
口，不应。
门，不通。
水，不映。
灯，不借。
镜，不照。
文才负责贴短字。
他贴得很认真。
一边贴，一边念。
“纸不开。”
“口不应。”
“门不通。”
“水不映。”
“灯不借。”
“镜不照。”
秋生在旁边道：“别念太多。”
文才立刻闭嘴。
林凡道：“他念一遍记规矩，可以。”
“别对着封物念。”
文才赶紧转身，对着院墙低声背。
四目道长看得直乐。
“这小子总算有点长进。”
黄老板也站在一旁，听得很认真。
他忽然问：“林道长，那我的纸门算哪一类？”
林凡看向他。
“门。”
“门，不通。”
黄老板连忙点头。
“门不通。”
林凡又道：“你自己也记住。”
“若夜里梦见门开，不许走。”
黄老板脸色一白。
“我记住。”
“门不通。”
小六那边由玄诚道长传讯确认。
他的纸眼仍封。
按短字归类为“纸不开、眼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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