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点之下，阵旗总数清晰明了：两面本源核心阵旗、三十九面次级主阵旗、四百一十二面辅助阵旗。
可破损程度触目惊心，历经上古大战与百万年虚空侵蚀，完好度达七成以上的仅有一面核心阵旗、三面主阵旗、十八面辅阵旗，旗身道纹、器纹磨损大半，灵性流失严重。
剩余九成阵旗全都支离破碎，旗面开裂、灵纹泯灭，仅有不到三分之一的本源灵性残存，已经无法独立承载阵力运转。
此时温紫钰已然折返至阵法外围，见罗正明收功起身，飘身来到近前，目光扫过堆叠在罗正明储物空间内的残破阵旗，眸中满是唏嘘：“由此可见，虚元域上古那场界域大战惨烈至极。
我们如今所处的只是界群边缘地带，并非当初主战场，仅仅是被主战场余波波及。
边缘配套护界阵法都残破到这般地步，当年主战场合体大能硬碰硬、界域崩塌、道则倾覆的场面，根本难以想象。”
罗正明将阵旗妥善封存，布下锁灵禁制防止灵性继续流失；
轻叹一声回道：“祸福相依。若是没有那场上古八阶界域混战，域外顶尖势力互相覆灭，天宸人族只会一直被周边两大八阶界域死死制衡，常年陷入种族拉锯战。
也正是域外势力元气大伤，才给了我们人族崛起的窗口期。如今人族横扫周边中低阶虚空，接连攻占数座衰败的八阶残界，都是拜上古大战所赐。”
“只可惜短期之内，我们大概率无缘新一轮八阶全面大战。”
温紫钰眉宇微蹙，道出心中隐忧，“高阶界域恢复元气动辄数十万年，短时间不会再起冲突。
但新近崛起的魔界已经跨界东征，距离天宸虚空疆域不足亿万里。
周边几座中高阶八阶界域、修仙星球已经抱团组建抗魔同盟，可同盟内部利益交错、离心离德，能不能扛住魔界攻势还是未知数。”
“不必过度忧心。”
罗正明摇了摇头，眼底沉着冷静，“天宸星底蕴远超普通八阶界面，星球本源意志全面偏袒人族，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天宸星隐患始终存在，天宸内部还有数尊存活数十万年的妖族老祖，修为比肩炼虚巅峰，隐匿在星辰地核深处，没有受到星球本源的压制极难彻底斩杀。”
“自古攘外必先安内。
一旦魔界大军压境，人族首要目标必然是肃清内部妖族，整合天宸全部力量。
人妖两族地盘、资源冲突早已根深蒂固，早晚必有种族死战，魔界来袭只会提前这场大战。”
看着罗正明神色凝重，温紫钰柔声宽慰，驱散压抑氛围：“这些都不是我们需要思虑的。界域种族存亡、虚空同盟博弈，都是合体大能、界域道君的权责。
我们炼虚修士，说到底只是炼虚层面的高端战力，没有最终话语权。
当下最要紧的是潜心修行，早日突破桎梏踏入合体，手握足够实力，才有资格参与顶层决策。”
罗正明闻言豁然舒展眉头，深以为然：“夫人说得有理。
思虑过甚无益。这片边缘区域探查到此为止，再向内深入，残存的合体修士道化异象太过狂暴。
数十万载岁月流逝，溃散的肉身道韵、破灭法则依旧能侵蚀炼虚修士元神，以我们二人当下修为，硬闯风险太高。
接下来我们调转航线，绕行这片道化异象区，若绕行后依旧无机缘，便直接横穿虚元域赶路。”
“全听夫君安排。”温紫钰微微颔首。
二人转瞬登入外观古朴、外层镌刻抗蚀阵纹的虚灵舟，催动舟身本源，继续向着虚元域纵深航行。
可仅仅飞行半个月，虚灵舟表层抗蚀阵纹开始大面积龟裂，舟身灵材被水行浊道与撕裂性空间乱流双向侵蚀，不断剥落碎屑。
这类复合型紊乱道则，恰好克制虚灵舟的防御体系，继续直行必定会导致飞舟损毁。
罗正明当即决断，放弃原定航线，操控飞舟向左前方平稳绕行。
脱离双层道则叠加侵蚀带后，航行难度大幅降低，虚空气流趋于平缓。
平稳航行整整十个月，二人彻底驶出合体道化异象辐射空域。
放眼望去，沿途虚空不再是死寂混沌，零星的初生星辰、崩塌过半的上古残界、碎片化独立界群接连浮现，各类虚空生灵的微弱气息弥散在气流之中。
至此，二人才真正踏入虚元域的核心广袤空域。
沿途二人没有放过任何一处目标，先后探查十七处上古遗迹、九座残缺世界。
其中既有上古八阶主界被打爆后遗留的疆域碎片，也有混沌气流催生、诞生不足十万年的四五阶初生小世界，还有被遗弃的异族聚落遗迹，品类繁杂各异。
但经过逐层神识扫描、肉身实地探查，所有遗迹内高阶灵材、正统传承早已被早期虚空游修搜刮一空，剩余资源品级低下；
对两位炼虚级别的修士毫无用处，二人尽数略过，继续向前航行。
这般全域一空的局面，没什么高阶灵物的情况，二人心中早已有一些预料，但如今遇到仍然心中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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