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直树已经醒了。身边的湘琴还睡着，眉头微蹙，一定是做了不好的梦。直树伸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指尖划过她的脸颊。
直树轻轻地掀开被子，生怕吵醒身边熟睡的人儿。他蹑手蹑脚地下床，然后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完成一系列日常步骤之后，直树下楼来到厨房时，看到江妈妈已经穿戴整齐，腰间系着一条蓝色碎花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地捣鼓着什么。
哥哥，你醒啦? 江妈妈听到脚步声，转头微笑着打招呼，今天早上我特意早起做了小米粥哦，再配上一些酱菜一起吃，口感会非常清爽可口呢。等下记得叫醒湘琴早饭呀。
直树并没有回应江妈妈，而是静静地靠在厨房门口的门框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她还没有睡醒，就让她再多休息一会儿吧。
江妈妈似乎察觉到儿子眼中流露出的宠溺之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调侃道:哎呀，你可要照顾好我们家湘琴哟，千万别累着人家啦!
面对老妈这般直白的话语，直树感到有些无奈和无语，但又不好直接反驳，只能没好气儿地回答道:妈，你能不能适可而止啊!
然而，江妈妈却不以为意，反而将盛好的碗筷硬塞进直树手中，并继续打趣道:哥哥~你怎么这么害羞嘛，连实话都不敢让人说了~
被江妈妈弄得哭笑不得的直树，只好接过碗筷快步冲向餐桌，心里暗自嘀咕着，觉得自己这个老妈实在是越来越不靠谱、越来越离谱了。
裕树站在旁边，脸上露出一丝怜悯之色，轻声对直树说：“哥哥，你真惨啊！这辈子恐怕都要被这两个女人给折磨！”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但眼神中却流露出真挚的关心。
听到弟弟的话，直树并没有生气或反驳，反而嘴角微微上扬，朝着裕树投去一个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似乎包含着无奈、释然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对裕树说道：“你还不是一样，步入后尘。”
与此同时，江爸爸和阿才也静静地在一边，默默地注视着这兄弟俩的互动。
十五分钟后，湘琴缓缓地从温暖舒适的被窝里探出脑袋。她睡眼惺忪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用手轻轻地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过了一会儿，湘琴终于完全睁开了双眼，她坐起身来，一边挠着那一头被压得乱的头发。
醒啦? 就在这时，直树恰好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他看着刚刚睡醒的湘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并轻声说道,赶紧去洗漱整理一下吧，我们要准备吃早饭咯。
听到直树说话，湘琴点点头，因为还没有完全睡醒所以她的嗓音显得略微有些低沉而又沙哑:嗯……。
随后，直树和湘琴一同下了楼来到客厅。正在厨房里忙碌做早餐的江妈妈一眼就看到了湘琴，于是停下手中的活儿热情地向湘琴打起招呼来:湘琴早，马上就可以吃早餐喽! 说着，江妈妈脸上洋溢出慈祥而亲切的微笑。
面对江妈妈的关心问候，湘琴也报以甜甜的一笑并礼貌回应道:妈妈早。”
湘琴坐到餐桌旁，直树已经盛好了粥放在她面前。湘琴喝了一口粥，眼睛亮晶晶地说：“妈妈，你做的粥好好喝呀。”
江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喜欢就多吃点，湘琴多吃点才有力气。”直树看着湘琴吃得香甜，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遇晴正用小勺子舀着粥，小嘴巴塞得鼓鼓的，江妈妈坐在旁边，时不时给她擦去嘴角的米粒。
湘琴看了直树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清了清嗓子，对江妈妈和阿才说：“爸爸，妈妈，有件事想跟你们说——我想让直树帮林婉清的女儿晓雅做手术。”
话音刚落，江妈妈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瞪圆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什么？你们要帮那个林婉清的女儿做手术？”
阿才也放下了手里的油条，皱着眉道：“妹妹，你们何必……”
遇晴被大人严肃的气氛吓到，小口小口地抿着粥，不敢作声。
湘琴放下勺子，轻声解释：“妈妈，爸，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其实，我做这个决定之前也想了很久，我们是医护人员，从我们立下誓言的那一天，我们就不能违背誓言。”
她顿了顿，想起遇晴熟睡的模样，眼底泛起温柔，“我看着遇晴，就总想起她……都是做母亲的，林婉清她只是想让女儿能活下去，她犯的错不应该让别人去买单。”
“可她之前那样对你！”江妈妈还是气不过，拿起筷子又放下，“你忘了吗？不行！不行！”
湘琴没反驳，只是笑了笑：“妈妈，我没忘。”
江妈妈还要说什么，直树适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说服力：“妈，手术的事我会负责，医疗上不会有问题。湘琴的意思，是觉得孩子是无辜的。”
江爸爸说道：“妈妈， 阿才，你们就尊重直树和湘琴的决定吧。”
江妈妈的脸色缓和了些。她看着湘琴，又看了看直树，知道这对小夫妻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她叹了口气，拿起筷子给湘琴夹了块煎蛋：“你们呀……就是心太软。”
“妈妈，谢谢你。”湘琴眼睛一亮，连忙把煎蛋塞进嘴里，笑得像个孩子。
阿才也笑了，拍了拍直树的肩膀：“既然，你们都决定了就去做吧。”
“嗯。”直树点头。
江妈妈看着这一幕，嘴上还在念叨：“真是的，吃力不讨好的事就你们爱做。”可眼里的气早就消了，反而给湘琴和直树盛了碗粥，“多吃点，这几天肯定又要为手术的事忙，都别累着了。”
“知道啦，妈妈。”湘琴甜甜地应着，心里暖暖的。
早餐桌的气氛重新变得温馨，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融融的暖意。
阿才看着湘琴和直树相视而笑的样子，忽然觉得，或许他们是对的——善良或许会吃亏，但看着身边人因为这份善良而安心，本身就是件值得的事。
直树给湘琴递过一杯温水，眼神里的默契无需多言。他知道，得到家人的理解，比任何支持都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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